停。

    但那小光点的目标显然不是航母编队。

    它划着低低的弧线，精准地飞向雷达屏幕上另一个代表慢速商船的小光点。

    然后，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中途岛”号舰桥上，几个军官举着望远镜的手抖得象帕金森），那枚“导弹”在接近商船至极近的距离时，没有爆炸，而是轻微上扬，几乎是擦着那艘“东风号”商船最高的桅杆顶端，“咻”地一下掠过，然后继续向前飞行了一段，在远处无人海面，信号消失。

    “东风号”商船，毫发无伤，连航向都没偏一度，依旧慢悠悠地行驶在原来的水道上。

    甚至，它顶上的信号灯，还规律地闪铄了几下，仿佛在说：天气不错。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中途岛”号舰桥。

    只有那个电子合成音，恰到好处地再次补充，语气平淡得象在说“天气预报播送完了”：

    “演示完毕。

    我方拥有在复杂环境下，精确辨识目标与控制毁伤范围的能力。

    重复，你方任何舰机，均已被标记。

    请勿做出错误决择。”

    “啪嗒。”

    卡尔森指挥官手里那个昂贵的、镶着金边的望远镜，掉在了金属甲板上，镜片碎裂。

    他没去捡。

    他懂了。

    全懂了。

    对方不是不敢打。

    是根本用不着真打。

    刚才那一下，如果是真的，那枚“导弹”就能精准地敲掉“东风号”，或者……换成“中途岛”号的舰桥。

    对方展示了这种能力，并且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打，不是不能，是暂时不想。

    你的命，现在在我手指头边上，我心情好，就放着；我心情不好，或者你乱动……

    “指挥官……”通信官声音发干，递过来一份刚刚收到的、来自编队内部通信的摘要，脸色比纸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