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正盯着手表,数到“5”。”
突然——
“滋啦——!!!!!”
一声尖锐到能刺穿耳膜的、极高频率的噪音,毫无征兆地在所有舰内通信频道、对空对海通信频道、甚至公共广播里同时炸响!那声音不象任何已知的干扰,更象是一万根铁钉在玻璃上同时刮擦,瞬间就让所有戴着耳机的人惨叫一声扯掉了耳机,没戴耳机的也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与此同时,舰桥内,所有雷达屏幕、战术显示屏、电子海图……凡是亮着的屏幕,画面猛地一跳,接着便被疯狂翻滚的、密集的雪花点完全吞噬!绿色的扫描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绝望的、不断闪铄的灰白噪点!
“雷达失灵!”
“全部屏幕雪花!失去所有外部信号!”
“通信中断!无线电里只有噪音!”
“电子对抗系统告警!受到超强定向电磁冲击!”
惊呼声、报警声、砸设备的咒骂声,瞬间淹没了舰桥。”指挥官捂着嗡嗡作响的耳朵,跟跄扑到主雷达屏幕前,只看到一片晃眼的雪花,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地蒙上了舰队的眼睛,堵住了舰队的耳朵。”
他茫然地抬头,看向窗外。”
海面上,那几艘嚣张的“幽灵”气垫艇,依旧在不远处划过优雅的轨迹,仿佛刚才那毁灭性的电磁一击与它们无关。”
更远处,晨曦终于完全跃出海平面,金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就在那片耀眼的金光与深蓝海水的交界处,一个此前从未被任何雷达捕捉到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灰色阴影,正缓缓从海平面以下抬升起来。”扁平的舰体,宽短的机翼,平静地破开海浪。”
象一头终于浮出水面,睁开冰冷眼眸的史前巨兽。”
“中途岛”号上,所有还能看见窗外的人,都僵住了。”指挥官张大了嘴,看着那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钢铁造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伴随着雷达屏幕里无尽的雪花,一起翻腾:
那……是什么东西?
……
“五、四、三……”
“中途岛”号舰桥上,指挥官盯着腕表,嘴唇抿成一条死线,心里那点残存的“体面”和“威慑”全押在这最后几秒上了。他寻思着,哪怕对面真是鬼,听见这要玩命的倒数,也该现形或者溜了。
“二……”
“一……”
“零!”
他拳头砸在控制台上,刚要吼出那个“开火”的命令——
滋啦——!!!!
不是炮响,不是导弹发射的呼啸。
是声音。一种极高、极尖、象是用铁片刮玻璃,又混合了电焊短路和一万只知了集体发疯的噪音,毫无征兆,劈头盖脸,从每一个喇叭、每一副耳机、甚至船舱广播里同时炸了出来!
“啊——!”离扩音器近的通信官第一个遭殃,惨叫一声,直接把耳机拽下来摔了出去,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脸皱成一团。
指挥官自己也被震得脑仁嗡嗡响,眼前发黑。这动静不象他知道的任何一种干扰,倒象是有个看不见的巨人,拎着两把电锯,直接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开瓢。
几乎在同一时间,舰桥里所有的屏幕——雷达屏、战术显控台、电子海图,甚至那个显示倒计时的破钟——画面猛地一跳,象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然后就被翻滚的、密密麻麻的灰白色雪花点彻底吞没。
绿莹莹的扫描线?没了。
代表舰船、飞机的光点?没了。
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疯狂闪铄的、令人绝望的噪点雪花。活象电视机没了信号,还是被雷劈过的那种。
“雷达!雷达全花了!”
“通信中断!全是杂音!”
“电子对抗系统超载报警!我们被强电磁复盖了!”
惊呼声,报警器的嘶鸣,砸控制台的闷响,混在那持续的、刮骨头般的噪音里,把“中途岛”号的指挥内核变成了一个正在崩坏的铁罐头。
指挥官跟跄着扑到主雷达屏幕前,徒劳地拍打着冰冷的玻璃罩子。没用。除了雪花,还是雪花。他引以为傲的、能洞察几百海里风吹草动的“眼睛”,此刻瞎得比八十岁老奶奶的昏花眼还彻底。
他猛地扭头看向窗外,仿佛想用肉眼确认什么。
海面上,晨雾被越来越亮的天光驱散了些。那几艘该死的气垫艇还在,甚至更近了点,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恼火的、闲逛似的队形,仿佛刚才那足以让舰队电子系统瘫痪的恐怖一击,只是吹过了一阵无关紧要的海风。
然后,指挥官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在气垫艇更后方,大约几海里外,海天相接、晨曦金光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