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老周小心翼翼地把那页纸夹进图纸里,转身又钻了回去,声音从钢铁骨架深处传来:“二组!把铣床再推过来!按林顾问新给的数据干!”
离洞窟几百公里外,一片被列为绝对禁区的大型内陆湖。
湖面平静,四周山头都设了岗哨,鸟都飞不进来几只。湖岸边经过改造,铺上了粗糙但坚实的起降跑道。此刻,跑道上停着几个用帆布盖着的大家伙,外形轮廓被遮得严严实实。
帆布被猛地掀开。
阳光照在流线型的银灰色机身上,反射出冷冽的光。翼身融合的设计,可折叠的机翼,粗壮的起落架,还有机腹下那个明显的着舰钩——正是腾龙-7B,舰载型号。
地勤人员围着飞机忙活,做最后的检查。飞行员是个精悍的年轻人,叫王海,原先是飞螺旋桨战斗机的尖子。他穿着崭新的抗荷服,摸着自己即将驾驭的铁鸟,手有点抖,不是怕,是兴奋的。
“海子,别摸了,再摸掉漆了!”旁边另一个飞行员笑道。
“你懂个屁!”王海啐了一口,“这玩意儿,看着就带劲!比咱们原来那铁皮罐头强到天上去了!”
“带劲是带劲,可这着舰训练……”那飞行员看了看不算长的跑道,又看了看湖面,“陆上仿真咱都飞了十几遍了,可这真要在‘鲲鹏’上落,听说那甲板晃起来跟秋千似的……”
“怕就别飞!”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两人立刻立正:“林顾问!”
林建走过来,也没穿什么正式衣服,就是件普通工装。他拍了拍腾龙-7B的机身,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仿真器终究是仿真器。”他看着王海,“敢不敢第一个真刀真枪,在移动平台上降一次?”
王海胸脯一挺:“有啥不敢的!林顾问,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好。”林建点头,“明天,拖船会把仿真平台弄到湖心。风力、流速我都算好了,尽量仿真‘鲲鹏’航行时的状态。你先来。记住,相信仪表,相信你的手感,更要相信咱们的助降系统。它说能下,就大胆下。”
“是!”
太平洋上,星条国“中途岛”号航母。
甲板晒得发烫,穿着橘黄色马甲的地勤跑来跑去,引导着一架架舰载机起降。发动机的轰鸣声几乎要撕裂空气。
航母舰长,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上校,正背对着忙碌的甲板,接受随军记者的采访。镜头对准他,背景正好是一架F9F“黑豹”战斗机被弹射出去的瞬间,蔚为壮观。
“我们在这里,”上校的手臂潇洒地划了个半圆,指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大陆海岸线,“是为了维护最基本的航行自由与国际海域的和平利用。这是星条国海军,也是自由世界海军义不容辞的责任。”
记者适时问道:“有评论认为,贵编队在此局域的行动,过于接近某些国家的敏感水域,可能被视为挑衅。您如何看待?”
上校笑了,那是一种带着优越感和些许嘲弄的笑。他甚至特意侧了侧身,让镜头更能捕捉到他身后那些象征着强大武力的舰载机。
“挑衅?不,记者先生,这绝不是挑衅。”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你看那边,那片古老的土地。在我看来,它就象一头……嗯,一头沉睡的、装备着陈旧犁具的老牛。我们的存在,我们的力量展示,就象一道稳固的篱笆,或者一个友善的提醒——提醒它继续安静地待在它该待的地方,享受它的田园牧歌,不要突然站起来,做出些让大家都不愉快的、危险的举动。这对所有人都有好处,包括他们自己。”
采访录像和文本报道很快通过电波传遍世界。
星条国国内的报纸头条兴奋地写着:“海军军官妙喻东方邻国为‘安睡的老牛’,自信彰显和平使命!”报道里详细描述了航母编队的雄姿,并配发了多张龙国海军老式炮艇的黑白照片(这些照片故意选的是最落后、最早期的型号),与星条国航母的清淅彩照并列,视觉冲击力极强。
电视台的专题片更过分,用夸张的语调解说:“看,这是自由世界捍卫和平的利剑!而这边……据信是他们最‘先进’的水面力量。代差,先生们,女士们,这就是令人安心的代差!”
北极熊的“观察舰”——一艘改装过的电子侦察船,果然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公海边缘,距离“中途岛”编队不算太远,挂着的旗号表明自己是“科学考察”。
舰上的北极熊军官举着望远镜,一边看星条国人的演习,一边偶尔瞟一眼龙国海岸线方向。
“有什么发现吗,少校?”副官问。
“星条国人玩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