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是卫星了，是一个红点在屏幕上乱转——姿态控制系统报了警，卫星在翻滚，速度越来越快，跟喝醉了酒一样。

    轨道动力学专家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三台计算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他看着仿真轨迹，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但控制中心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它象喝醉了一样在翻滚。太阳能板无法对准太阳，电池撑不了多久了。最多……三十个小时。”

    “三十小时？”威尔逊转过头。

    “乐观估计。如果翻滚速率继续增加，可能更短。”

    控制中心里又开始忙活了。有人跑去打电话，有人开始写报告，有人对着麦克风继续喊指令——但喊来喊去，结果都一样：没有应答，没有信号，什么都没有。

    角落里，一小组人被分出来，专门分析那段《兰花草》的旋律。

    领头的是哈里斯，那个音频工程师。他戴着耳机，面前是一台录音机——磁带录下来的，那段旋律从监听音箱里播出来的时候，控制中心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兰花草，兰花草——”旋律很简单，电子合成的声音，跟闹钟铃声差不多。

    哈里斯反复听了好几遍，然后把磁带倒回去，再放一遍，再倒回去，再放一遍。旁边一个技术员盯着频谱分析仪的屏幕，手里的笔在本子上画了一条波形。

    “信号确实来自‘探险者’的方向。”技术员说，“方向确定，仰角确定，时间窗口吻合。”

    “那旋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