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很难看。
他把报纸翻过来,扣在桌上。
眼不见为净。
秘书又敲门进来了。
“将军。各部长的最新情况。”
“说。”
“国防部长已经到了孟买。财政部长在私人疗养院,病情稳定。议长在马德拉斯,说是‘进行重要选区访问’。副议长……”
“副议长怎么了?”
“副议长……在德里机场跟人打架,被警察带走了。”
“警察?哪来的警察?”
“就是……机场派出所的。三个警察。”
尼老板沉默了几秒。
“还有呢?”
“还有……内政部长去了果阿。商业部长去了科钦。农业部长……”
“够了。”
尼老板摆了摆手。
秘书闭嘴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尼老板看着窗外,突然说了一句。
“你说,龙国人现在在干什么?”
秘书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在吃饭?”
尼老板没接话。
他想起了前线那些兵。
那些被打散的、溃逃的、投降的兵。
他们在干什么?
也在吃饭吗?
还是蹲在战俘营里,啃着龙国人的馒头?
他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知道——从今天开始,白象再也不是原来的白象了。
不是“强大”了,是“知道疼”了。
窗外,太阳慢慢往下落。
班加罗尔的傍晚很美。
但没人看。
大家都在忙着收拾烂摊子。
停火的消息传到新德里,已经是傍晚了。
街头还在乱,但乱得没那么厉害了。不是因为不乱了,是因为能抢的都抢了,能烧的都烧了,剩下的都是不值钱的。
一个老头坐在路边,手里提着鸟笼,鸟笼里的八哥睡着了。
他仰头看天,天上有几颗星星。
旁边走过来一个年轻人,蹲下来,递给他一根烟。
“大爷,不跑了?”
老头接过烟,点上,抽了一口。
“不跑了。跑不动了。”
“龙国人不是停火了吗?”
“停了。但下次呢?”
年轻人没说话。
老头吐了口烟圈。
“下次,他们还来。咱们还跑。”
年轻人看着他。
“那怎么办?”
老头想了想。
“换个统领呗。换个不惹事的。”
年轻人笑了。
“那敢情好。”
老头也笑了。
笑得很苦。
远处,统领府的圆顶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灯没亮。
整栋楼都是黑的。
象一个被掏空了的壳子。
风一吹,窗户嘎吱嘎吱响。
象在叹气。
又象在骂人。
没人听得清。
停火的消息传到前线,是傍晚六点。
赵连长正蹲在掩体里啃压缩饼干。
老王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缴获的白象水壶,摇了摇,有水。
“连长,他们的水壶质量不错。”
“留着用。”
“那必须的。”
老王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姜糖味的。这帮人打仗不行,喝茶倒是讲究。”
赵连长没接话。他嚼着饼干,看着远处的山。
太阳快落下去了,雪山被染成了金色。
好看。
“连长。”
“恩。”
“你说,咱们打完了?”
“打完了。”
“那什么时候撤?”
“明天?后天?听命令。”
老王把水壶盖上,塞进背包。
“撤就撤呗。反正打疼了。”
赵连长把最后一口饼干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吧。去查哨。”
“是。”
两人沿着战壕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看见几个白象俘虏蹲在路边,双手抱头,旁边站着一个龙国兵,嘴里叼着烟。
赵连长走过去,看了看那些俘虏。
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