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连长没回答。
他看着那些白象兵灰溜溜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走吧。还有活要干。”
老王把烟抽完,烟头摁灭在坦克履带板上。
“走。”
七点整。
硝烟还没散尽。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雪山上,金灿灿的。
但山谷里还是灰蒙蒙的——爆炸扬起的尘土还没落下去,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姜司令站在指挥所门口,举着望远镜。
不是看前线——前线太远了,看不见。
他在看远处天际在线那一片黑烟。
周参谋长走过来。
“前线报告。我军已全部收复被占领土。白象溃退至实际控制线以南,建制打散,伤亡惨重。具体数字还在统计。”
姜司令放下望远镜。
“咱们的损失?”
“零。”
“零?”
“零。没有伤亡。装备无损。弹药消耗——火箭弹打了大概三千发,炮弹两千发,导弹六枚。”
姜司令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走进指挥所。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那些红蓝小旗。
红的是龙国,蓝的是白象。
一个小时前,蓝旗插满了河谷。现在,全拔了。
他伸手拿起一个蓝旗小模型,在手里转了转。
“这东西,”他说,“以后用不上了。”
周参谋长站在旁边,没接话。
姜司令把蓝旗扔进垃圾桶。
“行了。写报告吧。就说——雷霆行动,顺利完成。白象方面,已充分认识到错误。”
“充分认识到错误?”周参谋长笑了,“这措辞……”
“措辞没问题。”姜司令说,“他们认不认识到错误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想犯错误的时候,得先想想今天。”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凉了。
但喝着正好。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戈壁滩上的风停了。
远处停机坪上,“尖兵-1”的机身反射着阳光,亮得晃眼。
……
德里,统领府。
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照得那些勋章和将星闪闪发光。
尼老板站在台上,西装毕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对面坐着几个外国记者,有约翰牛的,有高卢鸡的,还有一个樱花国的。长枪短炮对着他,闪光灯啪啪响。
他面带微笑,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那种“我很谦虚但我说的都是真理”的语气。
“白象的勇士们,正在为正义而战。”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镜头。
“龙国人非法占领我们的土地,已经太久了。现在,我们的军队正在收复失地。这不是侵略,这是解放。”
一个约翰牛的记者举手:“尼老板先生,有消息称,白象军队越过了实际控制线,进入了争议地区。您如何回应?”
尼老板笑了。
笑得很大方,很从容。
“争议地区?没有争议。”他摊开手,“那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是白象的。我们的地图上画得清清楚楚。龙国人的地图上画得不一样,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问题。”
另一个记者追问:“但国际社会普遍认为,双方的实控线是明确的。单方面改变现状,可能会引发冲突。”
尼老板看了他一眼,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点。
“冲突?不会的。龙国人不会打。”
他说话的语气,象在跟小孩解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他们在南边刚打完一仗,兵力消耗很大。后勤跟不上。高原上,他们打不赢我们。我们的军队,是全世界最擅长高原作战的。”
他指了指墙上的地图。
“你看看,我们的阵地已经前推了多少?龙国人做了什么?喊话。除了喊话,还是喊话。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没有能力反击。”
记者们开始在本子上记。
尼老板继续说,越说越兴奋。
“我们的辛格将军,昨天从前线发来电报,说部队士气高涨,士兵们争先恐后地要往前冲。湿婆神保佑,天亮之后,我们就会迎来一场伟大的胜利。”
他说“伟大的胜利”的时候,右手在空气里画了个圈,象在画一个句号。
台下有人鼓掌。
不是记者,是白象的官员们。他们站在宴会厅两侧,西装革履,面带微笑。国防部长站在前排,手里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