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更需要实战验证。合成孔径雷达在高原上的成像效果、对移动目标的追踪能力、数据链的实时传输——这些都要在真实战场环境里跑一遍才知道哪里需要改进。”
他转回来,看着李副部长。
“最重要的是——白象送上门来了。这种机会,花钱都买不到。一个活生生的、带着全套北极熊装备的、自以为能打的对手。比任何靶场都值钱。”
李副部长没接话。他抽烟,一口接一口。
王铁柱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林工说得对!让他们来!正好试试咱们的新家伙!”
刘大壮也站起来:“对!飞一次给他们看看!两万四千米,他们的雷达看都看不见,咱们从头顶上过去,他们还以为神仙下凡了呢!”
有人笑出了声。
李副部长把烟掐了,看了林建一眼。
“你确定?”
“确定。”
“好。我向北京汇报。”
北京。深夜。
红墙里面的会议室,灯全亮了。
长桌上铺着地图,墙上挂着“天眼”传回来的最新照片——白象在河谷里密密麻麻的营地,新修的炮兵阵地,还有用直升机吊运火炮的模糊影象。
几张照片拼接在一起,能看到一条完整的补给线:山脚下是卡车停车场,往上是骡马,再往上是牦牛,最前线是直升机吊运。看得出来,下了血本。
将领们围坐在桌边,军装笔挺,但表情都不太轻松。不是紧张,是困惑——那种“这帮人到底在想什么”的困惑。
副总参谋长先开口,指着地图上的红蓝标记。
“白象在克节朗河谷方向,已经前推了四到五公里。‘帕拉’山地师的一个旅,加之配属的炮兵,总兵力大概三千人。前沿修了四十多个地堡,全是钢筋水泥的,机枪射孔朝向我们的方向。”
他换了根笔,指向另一个点。
“达旺方向,‘喜马拉雅’掷弹兵团的一个营,越过传统习惯线,占领了三个制高点。正在修观察哨和迫击炮阵地。”
“还有这里、这里、这里——”他又点了几个点,“小股部队渗透,规模不大,但频率很高。几乎每天都在往前拱。像蚂蚁啃骨头,一点一点蹭。”
他放下笔,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各位。
“总结一下:白象在西南方向,七个地点同时发力。不是偶发事件,是系统性的、有组织的推进。他们管这个叫‘前进政策’。”
有人冷笑了一声。
“前进政策?这叫偷鸡摸狗政策。”
说话的是总参作战部的刘部长,五十多岁,打过仗,脾气暴。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白象那些阵地。
“你们看他们修的那些地堡——全是朝向我们这边的。什么意思?准备长期蹲着不走了。你再看看他们的炮兵阵地,部署的位置很有意思,全在反斜面上,我们的直瞄炮够不着。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教过他们。”
他转过身,看着情报局长。
“北极熊的顾问,到位了没有?”
情报局长翻了翻手里的文档。
“到位了。至少两个‘顾问团’,一个在‘帕拉’师,一个在‘喜马拉雅’团。级别不高,但很专业。他们在帮白象搞一件事——把阵地连成网,互相支持。一个点挨打,周围三四个点能同时用火力复盖。”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刘部长回到座位上,坐下,声音闷闷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象不是傻子——虽然他们有时候干的事确实像傻子。他们敢这么干,背后一定有北极熊更深的承诺。可能是武器,可能是情报,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我们必须慎重。”
对面坐着的王副部长摆了摆手。
“有个屁的妖。”
他说话一向直,这会儿更直了。
“就是蠢。被北极熊灌了点迷魂汤,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你看看他们国内那些报纸怎么说的——‘白象军队像狮子一样前进’、‘龙国人在高原上不堪一击’、‘北极熊的装备加之白象的精神是不可战胜的组合’——”
他学那个语气,学得惟妙惟肖,会议室里有人憋不住笑了。
“他们信了。真信了。”王副部长摊手,“这不是军事问题,是心理问题。你没法用逻辑去说服一个不想讲逻辑的人。”
情报局长这时候插话了,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补充一点。白象那边的判断,可能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他从文档夹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我们从某个渠道拿到的一份内部评估报告——白象军方的。上面写了这么一段,我念一下:‘龙国的主力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