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里有沙子。打的时候会炸膛。”
阿光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枪,然后嘿嘿笑了:“没事,炸不死。”
戴维斯看了他三秒钟,转身走了。
第一天的训练内容是无线电通话。
”。这东西不算复杂,但得会用。
戴维斯站在一块黑板前,上面写着通话程序和标准用语。
“调用的时候,先报对方呼号,再说‘这是’加自己的呼号,然后说‘请回答’。听明白了?”
南猴士兵们点头。
“来,试试。”
他把两个电台分给排头的两个兵,让他们相隔五十米,互相调用。
第一个兵按住通话键:“喂!喂!听见没有?”
电台里传来刺耳的啸叫。
第二个兵回话:“听见了!你说!”
“我说——你吃了吗?”
“吃了!吃的米粉!”
“米粉好吃吗?”
“好吃!加了个蛋!”
戴维斯把脸捂上了。
旁边一个年轻顾问憋笑憋得脸通红,转过身去假装看树。
戴维斯走过去,把第一个兵手里的电台拿过来。
“不要喂。不要问吃了吗。先说呼号。你是‘眼镜蛇’,他是‘响尾蛇’。你应该说——‘响尾蛇,这是眼镜蛇,请回答。’懂了吗?”
士兵点头。
“再试一次。”
士兵按住通话键:“响尾蛇,这是眼镜蛇。你吃了吗?”
戴维斯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把电台还给他,走到黑板前,把那行标准用语又抄了一遍。
“抄下来。每个人抄十遍。明天背给我听。”
下午的训练是步坦协同。
三辆M113装甲车开到训练场上,履带碾过红土,扬起一片尘土。
南猴步兵跟在后面,弯着腰,端着枪。
戴维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秒表。
“装甲车先走,步兵跟在后面,距离十五米。车停了,步兵从两侧包上去,不要从正面冲。开始!”
装甲车轰隆隆地往前开。
步兵跟着跑。
但跑了不到五十米,队形就散了。前面的跑得快,后面的跟不上。有几个干脆停下来,蹲在树底下抽烟。
装甲车到了预定位置停下来,车门打开,里面的步兵跳出来。
但后面的步兵还没到。
结果就是——先落车的几个人站在空地上,前后左右没人,象个活靶子。
戴维斯吹哨停了训练。
他把带队的连长叫过来。
“距离。距离没控制好。步兵跟不上,坦克停了也没用。再来。”
第二次,好了一点。步兵跟得紧了,但包抄的方向错了。装甲车一停,步兵全跑到左边去了,右边空了一大片。
戴维斯又问:“右边为什么没人?”
连长看了看,说:“右边有个水坑。他们不想踩水。”
戴维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子。
靴子上全是红泥巴。
他没说话。
训练一直持续到天黑。
收队的时候,南猴士兵们累得东倒西歪,一个个瘫在地上不想动。
戴维斯站在橡胶树下,掏出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
那个年轻顾问走过来,也点了根烟。
“少校,您觉得——得练多久?”
戴维斯吐了口烟,看着天边最后一点红色。
“正常部队,三个月。这帮人——”
他没说完。
年轻顾问等着。
戴维斯把烟头掐灭在鞋底上。
“上面说了,两个月后必须能打。打不打得赢另说,至少得象那么回事。”
年轻顾问沉默了。
远处,一个南猴军官正对着几个兵训话。声音很大,但说的都是废话。什么“星条国老师看得起我们”“下次一定要给龙国人一点颜色看看”。
兵们听着,表情木然。
戴维斯转过身,往帐篷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说了句。
“上帝,教他们用无线电比教猩猩还难。”
说完,掀开门帘进去了。
年轻顾问站在外面,愣了两秒。
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笑完,又觉得笑不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全黑了。
没有星星。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