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巨大的轰鸣声直到此刻才传进防空洞。
发射架上,那枚涂着军绿色防锈漆的“红旗-1”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团还在翻滚的沙尘和刺鼻的固体推进剂硝烟。
“助推段工作正常!”
“雷达跟踪稳定!”
“数据链传输正常!”
技术员们的汇报声此起彼伏。
林建放下望远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陈岩盯着雷达屏幕,看着代表导弹的亮点和代表敌机的亮点正在飞速接近。
“这小子,跑不了了。”陈岩冷哼一声。
天上。
杰克逊彻底慌了。
他一把推满油门杆,试图加速逃离。
但“窥镜”那台特制的J57发动机发出一阵沉闷的喘息,速度表上的指针只往前爬了一点点。
这架飞机为了追求极致的高度,牺牲了所有的机动性。它的机翼长得象滑翔机,在两万米的高空,空气稀薄得象纸,它根本做不出任何剧烈的战术动作。
拉杆!爬升!
杰克逊咬着牙,死死往后拽操纵杆。
机头艰难地抬起。
两万一千五百米。
两万两千米。
机身开始剧烈抖动,失速警报灯疯狂闪铄。
“动啊!给我动啊!”杰克逊在座舱里嘶吼,眼珠子充血,象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低头看去。
那个白点已经穿透了云层,甩掉了粗壮的固体助推器,二级液体发动机点火,尾部喷吐着幽蓝色的火焰,象一个死神,死死咬着他的尾巴。
太快了。
那是三马赫的绝对速度碾压。
“红旗-1”的弹头里,那块火柴盒大小的集成电路正在疯狂运算。它过滤掉地面的杂波,无视了高空的低温,极其冷酷地计算着提前量,不断修正着舵面。
五公里。
三公里。
一公里。
杰克逊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死神,绝望像冰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猛地砸向控制台上的干扰弹发射钮。
“砰砰砰!”
机腹下方喷出一大片银白色的箔条和刺眼的红外诱饵弹。
在以往的经验里,这些东西足以让兔子的老式雷达变成瞎子。
但这一次,他错了。
“红旗-1”的半主动雷达导引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那块手搓的芯片瞬间识别出箔条的特征,直接将其过滤,导引头再次死死锁定了那架巨大的、毫无反抗能力的黑色飞机。
“不!不!汤姆!哥哥……”
杰克逊最后的嘶吼,被淹没在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中。
“轰——”
“红旗-1”在距离“窥镜”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轰然起爆。
无线电近炸引信极其精准地触发。
上千枚预制破片,像死神挥舞的镰刀,以超音速的动能,瞬间撕裂了“窥镜”那层为了减轻重量而做得薄如蝉翼的蒙皮。
机翼折断。
油箱殉爆。
那架被星条国视为神明、不可战胜的黑色幽灵,在两万一千米的高空,化作了一团极其耀眼的火球。
碎片像黑色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朝着戈壁滩坠落。
地面。
防空洞外。
林建和陈岩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一朵突然绽放的“礼花”。
风吹过戈壁,带着一丝硝烟的焦苦味。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天上那个还在燃烧的火球,脑子里嗡嗡作响。
足足过了两秒。
陈岩紧绷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手里的计算尺揣进口袋:“命中。”
林建放下脖子上的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痞笑,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看来咱们这‘红旗’的接风宴,有点烫嘴啊。”
大洋彼岸,或者是距离龙国不远的某个樱花国秘密基地里。
星条国的地下指挥部,空气里飘着现磨咖啡的香味,还夹杂着高级雪茄的烟草味。
墙上的机械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几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军官围在宽大的沙盘前,神情轻松得象是在参加一场周末的乡村俱乐部聚会。
“我下五十美刀。”一个金发少校把一叠钞票拍在桌子上,咧着嘴笑,“我赌杰克逊这次能把兔子那个所谓的‘核基地’拍得连地上的蚂蚁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帮土包子肯定在戈壁滩上挖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