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谈完,赛义德挥挥手,让保镖把箱子合上。
翻译和小刘正准备收拾东西送客。
赛义德突然又转过身,走到老周身边。
这次,他靠得极近,几乎贴着老周的耳朵。
“少侠。”赛义德用了一个刚从武侠小说里学来的词,发音极其别扭。
老周一愣:“啊?”
“我还有一个私人的小问题。”赛义德的声音压得极低,象是在接头对暗号,
“听说,你们在海里,用一种神奇的东西,把鹰酱的大黑鱼给炸沉了?”
老周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反舰导弹!
这可是绝对的底牌,连很多内部高层都不知道具体细节。
“亲王殿下,这绝对是谣言!”老周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一脸正气,
“鹰酱的船那是自己触礁了,或者是锅炉爆炸。我们哪有那种武器?那都是传说,传说懂吗?”
赛义德定定地看着老周。
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突然,赛义德笑了。
他笑得很鸡贼,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他伸出戴着硕大祖母绿戒指的手,重重地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传说?”赛义德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豪横的弧度,“传说的意思是……沙某给的钱还不够吗?”
……
外交部的电话线,是在下午三点半被拔掉的。
不是坏了,是李副部长嫌吵,亲自上手拔的。
军工部临时腾出来的一间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能见度不足五米。
屋里挤了二十多号人。有穿着旧军装的参谋,有戴着套袖的财务,还有几个嗓子已经冒烟的外交部翻译。
桌子上,各种语言的意向书、清单、甚至手画的草图,堆得象小山。
“都停停!先别吵吵!”
李副部长把手里那个掉漆的搪瓷茶缸往桌上重重一磕。
“咣”的一声,屋里安静了。
“老周,你先说。”李副部长指了指刚从外交部骑自行车狂奔回来的老周,“那个头顶一块布的大胡子,到底什么路数?”
老周猛灌了一口凉白开,抹了把汗。
“首长,那不是人,那是行走的财神爷。”老周到现在心跳还没平复,“人家连价都不问。
直接拿皮箱砸我。一箱子美金,一箱子金条和钻石。
开口就要两百门火箭炮,五万发弹。还要清空咱们的仓库。”
屋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副部长坐在旁边,手里捏着半根大前门,忘了点火:“两百门?他当这是买爆竹呢?咱们前线刚撤下来,库里哪有那么多现货?”
“我说了啊!”老周一拍大腿,“结果人家急了,说只要给现货,加钱!
还让我拿了钱赶紧滚出他的仓库。
首长,我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嚣张的要求。但我听着……真舒坦。”
屋里哄堂大笑。
“笑什么笑!”李副部长板起脸,但眼角的皱纹也乐开了花,
“同志们,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白头鹰在谈判桌上签了字,全世界都看着呢。
咱们手里的铁疙瘩,现在成了香饽饽。”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粉笔。
“今天把大家临时抓过来,就是成立个‘草台班子’。咱们得弄清楚,咱们到底有啥可卖的?怎么卖?老赵,报家底!”
后勤处的老赵赶紧翻开一个厚本子。
“目前能拿得出手的,主要是轻武器。最抢手的是107毫米火箭炮。
这玩意儿前线打出了名气,外面都传疯了。
再就是51式无后坐力炮的改进型,打碉堡好使。
还有60和82毫米迫击炮,仿制改进的铁把子冲锋枪,以及木柄手榴弹。”
老赵顿了顿:“手榴弹库里最多,几百万枚。量大管饱。”
陈副部长皱了皱眉:“107火可是咱们的杀手锏。林建那小子搞出来的东西,内核参数能随便给外人看吗?万一被白头鹰那边的人买去研究了怎么办?”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沉闷下来。
卖,怕泄密。不卖,看着那绿花花的美金眼馋。
角落里,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参谋举起手,小心翼翼地开口:“两位首长,其实……林工走之前,留过一个条子。”
“小张?你说,林建留了什么?”李副部长眼睛一亮。
小张站起来,翻开随身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