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校级军官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以为李奇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吹风机”式骂人,或者逼着他们去破解兔子的“巫术”。
没想到,李奇手里拿着一根教鞭,直接敲在了地图上。
“先生们,从今天开始,停止一切关于兔子‘神秘武器’的猜测。”
李奇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铁锈味。
“我不管他们是不是能把坦克变没,也不管他们是不是能用无线电把我们的飞机叫下来。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巨大的单词:MASS(数量)。
“我们的优势是什么?不是那几架还在图纸上的喷气机,也不是那些娇贵的电子管。
我们的优势是,我们的工厂比他们的厕所都多!”
底下的参谋们面面相觑,没听懂老大的意思。
李奇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甩出一叠文档,那是绝密级的武器清单。
“看看这个。‘诚实的约翰’战术火箭,射程三十公里,精度……嗯,大概能砸在同一个邮编局域里。”
参谋们发出一阵低笑。这玩意儿大家都知道,准头烂得象个喝醉的酒鬼,指东打西,根本没法用来点穴。
“还有这个,‘下士’导弹。这东西还在试验,飞一百公里,十发里有三发能掉在半路上,剩下七发大概率找不到目标。”
李奇继续翻着,“还有正在搞的‘红石’,那更是个大家伙。”
“长官,”一个戴眼镜的上校壮着胆子举手,“这些东西……技术都不成熟。
用它们去打兔子的机动部队,简直就是浪费纳税人的钱。我们根本打不准。”
“谁让你打准了?”
李奇猛地一拍桌子,把那个上校吓得一哆嗦。
“谁特么让你打准了?啊?那是穷鬼才干的事儿!因为只有一颗子弹,所以必须打眉心。我们是谁?我们是星条国!”
李奇手里的教鞭在地图上疯狂地画着圈。
那些圈不是点,而是面。函盖了兔子的交通枢钮、疑似指挥部、甚至是一整片山头。
“我要的不是精度。我要的是密度!”
李奇的眼睛里闪铄着疯狂的光芒,象个赌红了眼的赌徒,但他押上的是整个国家的工业产能。
“既然找不到他们的雷达在哪,那就把那座山给我削平了!
既然不知道他们的坦克藏在哪片树林,那就把那片树林烧成灰!
既然不知道他们的补给线在哪条小路上,那就把那个局域的所有路都炸烂!”
“用‘诚实的约翰’,用‘下士’,用所有的库存!给我洗地!象犁地一样,一寸一寸地犁过去!”
“我要让那片土地上,连只蚂蚁都活不下来!我看他们的巫术,在绝对的钢铁暴雨面前,还能怎么耍!”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简单粗暴到极点的计划震住了。
没有战术穿插,没有佯攻,没有复杂的电子对抗。就是砸。拿钱砸,拿钢铁砸,拿炸药砸。
这就是着名的“范弗里特弹药量”的升级版——李奇的“导弹洗地流”。
“可是,长官……”那个上校咽了口唾沫,“这需要的弹药量和后勤压力……华盛顿那边那帮守财奴能批吗?这可是天文数字。”
李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们会批的。因为他们比我更丢不起这个人。
麦瑟那个老东西正在看笑话,国会那帮老爷们急需一场胜利来遮羞。
告诉他们,只要给我足够的管子和火药,我就能把胜利带回来。
哪怕是用钱堆出来的胜利,那也是胜利!”
……
大洋彼岸。
随着李奇的计划书摆上五角大楼的红木桌子,这台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战争机器,再一次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
底特律的汽车工厂里,原本生产家用轿车的流水线连夜改造。
工人们还没搞清楚状况,手里的图纸就从车门变成了火箭弹的外壳。
“快!快!快!前线急需!”
工头挥舞着手里的大棒,咆哮声盖过了冲压机的巨响。
巨大的溶炉日夜不熄,钢水像红色的河流一样奔涌。
在这个年代,星条国的工业能力简直就是个怪物。
只要钱到位,他们能把钢铁变成任何型状。
宾西法尼亚的化工厂里,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一桶桶高能燃料被灌装密封,粘贴骷髅头的标志,然后被粗暴地推上叉车。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