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斗着手,按下了通话键。
声音因为过度激动,变得尖锐、变调,甚至带着一丝破音,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基地!基地!这里是‘雏鹰01’!”
“报告!我还活着!”
“‘长枪’效果极佳!重复,极佳!”
小李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属于龙国的天空,吼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
“还有!那套火控系统……太神了!咱们……咱们好象赢了!咱们赢了空战!”
地面塔台。
赵铁柱手里的话筒,“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周围的参谋、通信员,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象是被定身法住了。
赢了?
面对鹰酱的王牌,咱们这群刚学会飞没多久的菜鸟,开着螺旋桨改的飞机,赢了?
短暂的死寂后。
整个塔台,爆发出了一声震破屋顶的欢呼。
“赢啦!!!”
而在几千米的高空之上,小李看着远处仓皇撤退的鹰酱长机,嘴角勾起一抹傻笑。
从今天起,这片天,姓龙了。
……
樱花岛,联军空军指挥部。
李奇手里那杯刚泡好的咖啡,还在冒着热气。
但他一口没喝。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声都象是在敲他的脑壳。
门被撞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
那个平时连领带歪了一毫米都要对着镜子整半天的副官,此刻帽子歪在脑后,脸色白得象刚刷了一层腻子。
“将军……前线……前线急电。”
李奇眼皮一跳,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像野草一样疯长。
“念。”
“拦截机群……遭遇龙国不明空射武器攻击。”副官吞了口唾沫,嗓子眼里象是卡了鸡毛,
“损失……惨重。剩馀编队被迫抛弃载弹,全速撤离。”
李奇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洒了几滴在裤子上,烫得钻心,但他没动。
“不明武器?说清楚点!是他们的新飞机?还是高射炮?”
“都不是。”副官把电报纸递过来,手抖得比李奇还厉害,
“幸存的飞行员报告,对方发射了一种……一种会自己找目标的‘火箭’。不管怎么躲,那玩意儿都跟着屁股转弯。”
“啪!”
精致的骨瓷咖啡杯在地板上摔得粉碎,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李奇猛地站起来,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放屁!简直是放屁!”
他对着空气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副官一脸,
“自导火箭?空对空导弹?那是还在实验室里的玩意儿!那是科学家画在大饼上的芝麻!他们一群泥腿子,怎么可能有?!”
副官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麦瑟之前说遇到过‘鬼’,我以为他那是被吓破了胆说的疯话……难道……”
李奇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象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瘫坐在那张真皮转椅上。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他看着天花板,眼神发直。
如果是真的……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鹰酱引以为傲的飞行技术,那些用几千小时飞行时长喂出来的王牌飞行员,在人家面前就是个笑话。
人家不需要跟你狗斗,不需要跟你拼剌刀。
人家只需要在几公里外,像按门铃一样,轻轻按一下那个该死的按钮。
“我们的飞行员……那是骑士,是天空的骄傲……”李奇喃喃自语,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脸上的肉都松垮了下来,“现在,居然打不过一个按钮?”
屋里死一样的寂静,只有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防空警报试鸣声,凄厉得象是在哭丧。
……
龙国,前线指挥部。
这里没有咖啡,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劣质烟草味,还有满地的烟头。
赵铁柱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胶木电话听筒,手背上的青筋直跳,指节都发白了。
周围一圈参谋、电报员,全都屏住呼吸,眼珠子死死盯着赵铁柱的嘴,生怕漏掉一个字。
“啥?你说啥?”
赵铁柱对着话筒吼,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开,“你再说一遍?大声点!老子耳朵不好使!”
电话那头,是雷达站站长带着哭腔的吼声:
“赢了!老赵!赢了!咱们没损失!一架都没掉!倒是那帮老鹰,掉了好几架,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