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就象在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炸锅了。
原本整齐划一、气势汹汹的鹰酱编队,瞬间乱成了一团麻。
什么战术配合,什么双机编队,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飞行员们本能地开始疯狂拉杆,做着各种剧烈的规避动作。有的往上窜,有的往下钻,还有的直接掉头就跑。
恐惧,是会传染的。
尤其当你面对一种你完全无法理解、无法防御的武器时,那种恐惧会被无限放大。
你不知道它从哪来,不知道怎么躲,只知道一旦被它盯上,就是死路一条。
“该死!又来一枚!在三点钟方向!”
“救命!它锁定我了!它在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它在看着我!”
“干扰!怎么干扰?这该死的玩意儿吃什么干扰?!”
天空中,原本是猎人的鹰酱雄鹰,此刻变成了惊慌失措的野鸡。
……
小李看着远处炸开的那团火球,整个人都傻了。
他张大嘴巴,半天没合拢。
“真……真打下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个简陋的红色按钮。
这玩意儿,神了!
“洞么!发什么愣!趁他病要他命!”耳机里,赵铁柱的声音兴奋得都在劈叉,“洞两、洞三,都给我打!把这帮狗日的打下来!”
“是!”
僚机大牛的声音也不抖了,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看俺的!俺也给他们来个‘二踢脚’!”
“嗤——嗤——”
又是几道白烟升空。
这些粗制滥造的“霹雳-1”,虽然故障率高,有的飞出去就栽跟头,有的半路自己炸了,但在这种近距离的混战中,只要有一枚好使,那就是致命的。
更重要的是,它带来的心理威慑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鹰酱飞行员根本不敢保持平飞,一个个跟发了疯似的乱窜,生怕屁股后面冒出个白烟。
这样一来,他们的速度优势、高度优势全没了。
反倒是那些笨重的“云雀”,趁机冲上去,用机炮痛打落水狗。
……
鹰酱前线机场,塔台。
指挥官史密斯上校正端着一杯热咖啡,手里拿着半个甜甜圈。
他刚才还在跟旁边的副官吹嘘,说这次出击就象去郊游一样轻松,顶多半小时,小伙子们就能回来吃晚饭了。
然而此刻。
他手里的甜甜圈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
但他根本没注意到。
无线电里传来的声音,不再是往日的自信和傲慢,而是充满了恐惧、混乱和绝望的尖叫。
“这里是猎鹰1号!我们要被屠杀了!请求支持!请求支持!”
“见鬼!那是什么东西?它转弯了!它真的转弯了!”
“鲍勃被打爆了!麦克也掉下去了!我们看不见敌人!到处都是那种飞镖!”
“撤退!快撤退!这是陷阱!这是魔鬼的陷阱!”
史密斯上校的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最后变成了死灰。
他拿着话筒的手在剧烈颤斗,咖啡洒了一裤子,烫得他大腿生疼,但他仿佛失去了痛觉。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龙国人……他们连拖拉机都造不好……哪来的制导武器?”
“这不科学……这不科学啊!”
旁边的雷达兵看着屏幕上那些乱作一团的光点,一个个消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长官……我们的‘雄鹰’……正在往下掉……像下饺子一样……”
塔台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无线电里那嘈杂的电流声,和偶尔传来的绝望呼喊,在空气中回荡,象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这一天。
鹰酱引以为傲的空中荣耀,被几根焊着铁皮的“土管子”,炸得粉碎。
……
天上,云层稀薄。
小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死死盯着那个绿莹莹的雷达屏幕。
刚才那个代表敌机的光点,那个气势汹汹、本来打算要他小命的玩意儿,就在几秒钟前,没了。
就象有人拿橡皮擦,在纸上轻轻一抹,擦掉了。
“没……没了?”
小李下意识地拍了拍仪表盘,心想是不是这娇贵的电子疙瘩坏了。毕竟林工说过,这玩意儿精贵,怕震。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