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从旁边的箱子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像消防水带一样的东西。软趴趴的,盘成一圈。
“这又是啥?浇地的水管子?”李副部长现在的神经已经很大条了,哪怕林建掏出个原子弹他都不觉得稀奇。
“这叫‘火箭爆破索’。”
林建把那条“水管子”的一头,接在一个像小火箭一样的铁疙瘩上。
“咱们现在的战士,排雷太苦了。”林建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拿探雷针扎,拿手榴弹炸,甚至……拿身体滚。这不行,这太亏了。”
李副部长和陈副部长都沉默了。
这是他们的心病。前线多少好小伙子,没死在冲锋路上,却死在了那阴损的地雷阵里。
“这东西,能排雷?”陈副部长推了推眼镜,眼神热切。
“看好了。”
林建把小火箭架在一个简易发射架上,点燃了导火索。
“嗤——”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那枚小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拽着那条粗大的“水管子”,象一条腾空的火龙,呼啸着飞向乱石滩。
“水管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啪嗒”一声,笔直地落在乱石滩中央,横跨了整个仿真雷区。
“这也没炸啊?”李副部长刚想问。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条落在地上的“水管子”,瞬间变成了一条火龙。
爆炸不是一个点,而是一条线。
一条长达百米的火线,在瞬间爆发。大地猛地一颤,乱石滩上的石头、泥土,连同埋在下面的仿真地雷,瞬间被掀上了天。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等烟尘散去,两位部长彻底看傻了。
原本杂乱无章的乱石滩中间,赫然出现了一条宽几米、长百米的平坦信道。
所有的障碍,所有的地雷,所有的铁丝网,在这条信道里,全都变成了齑粉。
就象是上帝拿着一把巨大的推子,在大地上推了个平头。
“这……”
陈副部长手里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他都没发觉。
“这要是用来开路……”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几秒钟,就是一条坦途啊。”
李副部长张着大嘴,半天合不拢。
他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冲锋号吹响,火箭腾空,火龙落地,雷区瞬间变成通途,战士们呐喊着冲过去……
这哪里是武器。
这是命啊!这是无数战士的命啊!
“小林……”
李副部长转过头,眼圈红了。
他一把抓住林建的手,力气大得让林建手骨生疼。
“你小子……你小子怎么不早拿出来!”
李副部长声音哽咽,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激动,“你要是早拿出来一个月,咱们能少死多少人!能少死多少人啊!”
“现在也不晚。”林建反手握住老人的手,“只要咱们造得快,前线就能少流血。”
“造!”
李副部长吼了出来,唾沫星子喷了林建一脸。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谁敢拦着,老子毙了他!”
他转头看向陈副部长,那眼神凶得象头护崽的老虎。
“老陈,技术上的事你盯着!原材料不够我去抢!这两种玩意儿,哪怕砸锅卖铁,也要给我第一时间送到前线去!”
陈副部长重重地点头,弯腰捡起笔记本,飞快地在上面写着什么,笔尖划破了纸张都浑然不觉。
……
星条国前线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象暴风雨前的鱼塘。
墙上的地图被红蓝铅笔画得乱七八糟。
“牛头犬”将军坐在真皮椅子里,手里的雪茄已经灭了,但他忘了点。
桌子上摆着几张照片。
那是侦察机冒死拍回来的。照片模糊,但能看清那辆融化了一半的谢尔曼坦克,还有那辆切口平滑的吉普车。
“这不科学。”
旁边的技术参谋推了推眼镜,满头大汗,“根据金属熔点测算,要造成这种效果,瞬间温度得超过三千度。除非他们把炼钢炉搬到了战场上。”
“我不管科不科学!”
“牛头犬”把雪茄狠狠摔在地上,“我只知道,我的小伙子们正在面对一群幽灵!他们手里拿着上帝的鞭子!”
更让他头疼的是天上。
北极熊插手了。
米格走廊已经成型,那些银色的后掠翼飞机像凶猛的鹰,把他的B-29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