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哪个门?”
“特种金属库。还有,那个放着鬼子当年留下的精密仪器的仓库,也打开。”
老刘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厂长,那特种库里可是镍、铬、还有那一箱子钴……那是咱们厂的命根子啊!说是留着以后修大炮用的。”
“修个屁的大炮。”林建把清单往老刘怀里一塞,“我要造个比大炮更响的东西。”
“那是啥?”
“别问。执行命令。”
大铁门轰隆隆地开了。
林建走进去,就象老鼠掉进了米缸。
“这批镍板,全拉走。”
“这几根耐高温的无缝钢管,都要。”
“那边的紫铜锭,给我装半车。”
“还有那堆云母片,那是绝缘的好东西,别给我弄碎了,全要!”
老刘看着空了一半的货架,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厂长,您这是要不过日子了?老赵厂长要是知道了,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让他来找我。”林建头也不回,正盯着角落里的一台落满灰尘的仪表车床,“这玩意儿还能用吗?”
“能是能,就是精度差点,没人会调。”
“拉走。送到三号车间。”
不到两个小时,奉天军工厂最神秘的“三号车间”诞生了。
原本这是个废弃的维修车间,现在窗户全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门口站了两个背枪的哨兵。
林建站在车间中央。
周围堆满了刚抢来的“宝贝”。
镍基合金散发着冷冽的光,那是发动机叶片的骨头。
一大堆电子管残骸和玻璃管堆在另一边,那是他准备手搓“单晶炉”的原料。
几个被他特意挑出来的八级钳工,正围着那台刚拉来的仪表车床,一脸懵逼。
“厂长,咱们到底要造啥?”一个姓张的老师傅,手里拿着锉刀,看着地上的图纸。
“这玩意儿看着象个大风扇,但这叶片怎么这么扭巴?这要是转起来,不得飞出去?”
林建脱了大衣,露出里面的旧毛衣,袖子挽得老高。
他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草图。
“老张,你看好了。咱们要造的,是个能喷火的怪物。”
林建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带着一股子让人信服的狂热。
“这东西造出来,以后咱们的飞机就不用那是螺旋桨呼哧呼哧地转了。它能推着飞机,飞得比声音还快。”
老张听得直瞪眼:“比声音还快?那不得把人甩散架了?”
“散不了。”林建笑了笑,转身走到另一边的台子上,指着那一堆玻璃管和铜线,“还有这边,这边更重要。”
“这是啥?”
“这是脑子。”林建拿起一个像灯泡一样的电子管。
“咱们现在用的这个,太笨,太大。我要造个机器,能种出一种石头,用那石头做出来的东西,比这玩意儿小一百倍,快一万倍。”
工人们面面相觑,觉得新厂长可能是疯了。
种石头?比声音还快?
这都哪跟哪啊。
但林建没给他们发呆的时间。
“老张,你带两个人,负责把这个离心叶轮给我锉出来。公差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的十分之一。做坏了,扣你一个月酒钱。”
“李部,你去把那个石墨坩埚给我架起来,我要改个加热炉。把咱们厂所有的变压器都给我找来,我要凑个大功率电源。”
“还有,去给老赵厂长打个电话。”
林建拿起卡尺,眼神锐利如刀。
“告诉他,给我去各个大学要人。学物理的,学化学的,只要不是书呆子,都要。就说奉天这边有金娃娃,不来后悔一辈子。”
机器的轰鸣声响了起来。
林建站在火花四溅的车间里,手里拿着那张被揉皱的图纸。
那张申请单就象个烫手的山芋,在李副部长和苏副部长手里倒腾了好几个来回。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疼。
“啪”的一声,李副部长把那张薄薄的信纸拍在桌子上,力气大得震得茶缸盖子乱跳。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副部长气得解开了风纪扣,在屋里转磨盘,“你看看他写的这是什么?
‘急需物理、化学、机械专业大学生,多多益善,留学生优先,最好是懂流体力学的’……
他以为这是去菜市场买大白菜呢?还多多益善!”
苏副部长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也是一脸的牙疼表情。他苦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