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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部长张了张嘴,没反驳出来。这话糙理不糙。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林建指了指那件棉袄,“部长,我也想做薄啊。
我也想做成单衣,做成背心。可咱们现在的技术,那层防弹纤维的密度和厚度降不下来。
要想挡住子弹,就得叠这么多层。
而且,子弹打在身上是有冲击力的,要是没有这一层厚棉花做缓冲,子弹是没打进去,肋骨得断好几根,内脏都能震碎了。”
林建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所以,这厚度,它是必须的。
既能防弹,又能当缓冲垫。咱们就当它是件能防弹的普通棉服,平时穿也没毛病。
大不了到了大夏天,咱们再想办法改进嘛。”
李副部长听着,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弹头。
那弹头已经凉了,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象是个沉默的证人。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年轻战士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如果当时他们穿着这个……
“呼——”
李副部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变得坚定无比。
“你小子,嘴皮子是真利索。”
他把弹头揣进兜里,把那件破棉袄小心翼翼地叠好,抱在怀里。
“你说得对。出汗总比流血强。肋骨断了还能接,人没了就真没了。”
李副部长拍了拍林建的肩膀,力道很重。
“做!先做一批出来!我去跟老总说,哪怕是夏天,咱们的突击队也要穿上这‘铁布衫’!要是谁嫌热,我就把这颗子弹拍他脸上让他看看!”
林建笑了,笑得很璨烂:“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让车间开工。不过部长,这原材料……”
“少跟我哭穷!”李副部长瞪了他一眼,抱着棉袄就往外走,“刚才不是还要卖钢吗?卖了钱,全给你买材料!这一批,我要先装备给尖刀连!”
看着李副部长风风火火的背影,林建摸了摸鼻子。
这下,不管是卖军火还是卖钢铁,甚至连这反季节的棉袄,算是都过了明路了。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有的忙喽。
……
一份份印着标志的邀请函,通过各种隐秘或公开的渠道,发往了世界各地。
当然,主要的发送对象,还是那个北边的庞然大物——北极熊,以及它的那些小兄弟们。
莫斯科,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足。
几个穿着厚呢子大衣、肩膀上扛着星星的北极熊军官正围坐在桌旁,喝着伏特加,吃着酸黄瓜。
一份翻译过来的文档被扔在桌子上。
“看看这个,”一个大鼻子的上校把文档推到中间,脸上挂着那种毫不掩饰的嘲讽,“咱们的东方小兄弟,给我们发邀请函了。”
“邀请函?请我们去喝酒吗?”另一个胖军官笑着问。
“不,”上校夸张地耸耸肩,“他们说,他们要举办一个‘防务与工业产品展销会’。简单说,他们想卖给我们武器,还有……钢铁。”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那个胖军官笑得肚子上的肉都在颤:“卖武器?给谁?给我们?上帝啊,他们是不是把缴获的三八大盖擦亮了想卖给我们做纪念品?”
“还有钢铁?”另一个军官摇着头,一脸的不屑,“我听说他们还在用土法炼钢,那种东西,拿来做铁轨都嫌软,居然想出口?他们是不是疯了?”
上校端起酒杯,轻篾地晃了晃:“也许他们觉得,把自己都不够用的破烂拿出来,就能换回我们的卢布。
这简直是个笑话。他们的工业水平,连我们的拖拉机厂都不如。”
“上校,您看这事儿……”旁边的副官彼得罗夫小心翼翼地问,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
伊万没急着说话,他把那份计划书又翻了一遍,那手指头粗得象胡萝卜,捏着薄薄的纸张显得挺笨拙。
“九折。”伊万嘟囔了一句,嘴角扯动了一下,那是想笑又憋住的表情。
“这帮龙国人,做生意倒是实在。国际钢价的九折,还要负责运到边境。彼得,你算算,这一吨咱们能省多少?”
彼得罗夫赶紧扒拉了两下算盘——这还是他刚学的,说是为了入乡随俗。
“上校,如果是这个价格,咱们国内那些还在重建的工厂,成本能压下来一大截。尤其是西伯利亚那边的铁路建设,正缺轨枕钢。”
伊万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个烟斗,没点火,就在嘴里叼着过干瘾。
“便宜是便宜,但这便宜不好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