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单兵抗寒防破片套装
    “报告!”

    一声脆响,把屋里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儿给撞散了。

    门口站着个通信员,满头大汗,帽子都歪了,胸口起伏得象拉风箱。他看了一眼屋里这群满身油污的大佬,没敢大声嚷嚷,只是快步走到李副部长身边,脚后跟一磕,敬了个礼。

    李副部长眉头一皱,把手里的半截烟屁股按灭在桌角。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通信员压低了嗓子,凑到李副部长耳边,手掌挡着嘴。

    “上面急电……说是北边那个大熊,还有那个带星星的条子旗,都开始从太阳国和太极虎那边撤了……”

    声音虽小,林建离得近,听了个真切。

    李副部长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象是刷了一层浆糊,板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吱啦”。

    屋里一下子静了。老张正捧着图纸傻乐,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图纸差点掉地上。

    “怎么了老李?脸色这么难看?”

    李副部长没接茬,只是飞快地扣上风纪扣,抓起桌上的军帽往头上一扣。

    “老张,带着你的人,拿着图纸,马上回厂里。”李副部长的语速快得象机关枪,“刚才说的那个全地形车,还有那门炮,给我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我要样车,越快越好!缺什么材料直接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批条子!”

    “这么急?”老张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也严肃起来,“行,我这就回去开炉!”

    李副部长又转头看向林建,眼神复杂,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林,你是个好样的。这几天别乱跑,有事我再找你。”

    说完,李副部长带着通信员,风风火火地走了,连门都没顾上关。

    老张他们也不敢耽搁,把图纸卷好,塞进那个掉皮的公文包里,象是抱着刚出生的亲儿子,一群人呼啦啦地也撤了。

    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办公室,瞬间空了。

    林建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楼下。

    李副部长钻进了一辆吉普车,车轮卷起一阵黄土,冲出了大院。

    林建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他知道,那两尊大神撤军,不是为了和平,是为了腾出手来,准备在那个狭长的半岛上狠狠地干一架。

    暴风雨要来了。

    作为后来人,他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是一场在这个年代看来,几乎是不可能打赢的仗。那是血肉之躯对抗钢铁洪流。

    林建脑子里闪过那些黑白照片。

    冰雕连。

    被冻得硬邦邦的土豆,崩掉牙都咬不动。

    穿着单薄棉衣的战士,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潜伏,最后再也没有站起来。

    林建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小洞。

    他必须做点什么。

    光有炮不行。光有全地形车也不行。

    人得活着,得有热乎气,才能开炮,才能开车。

    两个字像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衣,食。

    粮食这事儿,急不得。杂交水稻那是精细活,得选种、培育、杂交,一代一代地筛,没个几年搞不出来。现在就是把袁老请来,也不可能凭空变出几万吨大米。

    那就只能先解决“衣”。

    现在的棉衣,那是真不行。

    这时候的棉花产量低,质量也参差不齐。部队发的棉衣,那是实打实的棉花塞进去,看着厚,其实不保暖。一旦出汗,或者在雪地里趴久了受潮,棉花就结成硬块,跟穿着铁板似的,死冷死冷,还重得要命,跑都跑不动。

    而且,战场上除了冷,还有流弹。

    那种漫天飞舞的弹片,或者是远距离打过来的流弹,虽然动能不大,但打在身上就是个血窟窿。现在的棉衣,除了挡风,啥也挡不住。

    林建把烟头掐灭,转身走回自己的宿舍。

    宿舍不大,一张硬板床,一张书桌,一盏昏黄的台灯。

    他铺开一张白纸,拿起钢笔。

    怎么搞?

    搞羽绒服?不行。这时候鸭子都还没几只,上哪弄那么多鸭绒?而且羽绒一旦破了口子,毛乱飞,战场上没法补。

    搞化纤?尼龙?涤纶?那是石油化工的产物,现在的工业底子,连个塑料盆都造不利索,别想了。

    只能在现有的材料上做文章。

    林建闭上眼,在脑子里的数据库里搜索。

    棉花,帆布,丝绸……

    突然,他睁开眼,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多层复合。

    既然材料不行,就用结构来凑。

    他画了一件上衣的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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