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靶机飞得再快,只要撞上一颗钢珠,那就是个空中开花。
林建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荒凉的戈壁滩上,一道火龙冲天而起,那是“长空一号”。
紧接着,防空火箭炮发出撕裂布匹一样的怒吼,“滋——”。
密集的弹雨泼洒出去,在空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然后,“轰”的一声,火龙在空中解体,化作一团绚烂的烟花。
那帮老头子肯定得把下巴惊掉。
李爱国估计得抱着炮管哭。
苏振邦肯定得拉着他的手喊“同志”。
想到这儿,林建忍不住笑出了声。
“完美。”
他放下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节都在嘎巴嘎巴响。
这一晚上没白忙活。
这套方案,虽然土了点,糙了点,但绝对管用。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智慧,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只要能打下飞机,管它是黑猫白猫。
林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不知不觉,竟然搞了一晚上。
他拿起桌上的凉茶,仰脖灌了一口。茶水苦涩,透着股隔夜的馊味,但他觉得挺解渴。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林建愣了一下。
谁啊?
难道是李副部长那老头子一晚上没睡,又来守着机床了?
还是苏振邦来催进度了?
他放下茶缸,抹了一把脸,走过去开门。
手刚搭在门把手上,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羞恼。
“林建……你睡了没?”
林建的手顿住了。
这声音……
是苏雪。
……
走廊里的灯泡象是快断气了,忽明忽暗,把苏雪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斑驳的水泥墙上,象个鬼影。
现在是半夜两点。
苏雪站在林建的宿舍门口,手举起来又放下,放下了又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