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怎么可能比喀秋莎厉害
    就在大家伙儿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扛着这炮去前线的时候,孙和平这盆冷水又泼下来了。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慢著!”

    老头子眉头紧锁,一脸严肃。

    “林建,你说得天花乱坠,但这十二管的发射架,你怎么弄?十二根管子,那重量可不轻。还得有轮子,还得有高低机、方向机。咱厂里那几台破车床,能加工出这么精密的炮架子?还有,这玩意儿得要底盘吧?咱哪来的汽车底盘?”

    这话一出,场面又冷了。

    是啊。

    想法再好,造不出来也是白搭。

    现在的条件,要钢没钢,要车没车。十二管火箭炮,听着威风,那结构肯定复杂。光是那个回转机构,就得把厂里的老师傅难死。

    赵纲也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是啊,林建同志。设计是一回事,工艺是另一回事。喀秋莎之所以难造,就是因为那个多管联装的发射系统太精密。咱们现在的条件”

    他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大家都看着林建。

    刚才的兴奋劲儿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林建没说话。

    他左右看了看,走到嘎斯卡车的引擎盖前面。

    那是块平整的铁皮,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黄土。

    “有笔吗?”林建问。

    赵纲赶紧把别在胸口的钢笔递过去。

    林建没接,嫌细。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了块烧焦的木炭头,在手里捏了捏。

    “都过来看。”

    林建站在车头前,手里的木炭头在引擎盖上划出了第一道黑线。

    “嗤——”

    粗糙的线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谁说要汽车底盘了?”

    林建一边画,一边说。

    “我们要的是什么?是轻便,是皮实。”

    他在那条横线上,画了两个圆圈。

    “这,是轮子。”

    “不用什么特制的军用轮胎,就用吉普车的胎,甚至马车的胶轮都行。只要能滚,耐磨,就行。”

    接着,他在轮子上面画了个简单的架子。

    几根线条勾勒出一个三角形的结构。

    “这是大架。不用无缝钢管,就用普通的角钢、槽钢焊接。结构简单,是个铁匠就能焊。”

    孙和平凑近了看,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这也太简陋了吧?这能叫炮架?这不就是个板车吗?

    林建手不停,继续往上画。

    “这是定向器,也就是那十二根管子。分三排,上四下八,或者上中下各四,怎么方便怎么来。求书帮 已发布最辛璋节”

    他在管子后面画了个简单的摇架。

    “高低机?方向机?”

    林建冷笑一声,手里的木炭头重重一点。

    “要什么精密齿轮?要什么液压传动?”

    “就用最简单的螺杆!手摇的!”

    “左边一个把手,调方向;右边一个把手,调高低。中间加个锁紧装置。坏了?拿锤子砸两下就好!生锈了?抹点猪油接着用!”

    随着他的动作,一副完整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草图,清晰地出现在满是灰尘的引擎盖上。

    那是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看着像农用的小推车,又像是个多管的怪物。

    它没有喀秋莎那种威严的工业美感,也没有美式火炮那种精致的机械质感。

    它土。

    土得掉渣。

    就像是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农具,透著一股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倔强。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搞军工的行家。

    他们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背后隐藏的恐怖逻辑。

    极简。

    极致的简单。

    把一切不必要的东西统统砍掉,只保留最核心的功能——把炮弹打出去。

    “这”孙和平的手指头沿着那黑色的线条虚空描画,声音颤抖,“这结构这结构太他娘的天才了!”

    “两个轮子,两根腿。”林建扔掉手里的木炭头,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平时挂在吉普车后面跑。没车?骡子拉!没骡子?几个人推著走!”

    “到了山上,路太窄过不去咋办?”

    林建指著图上的几个连接点。

    “看见这几个销子没?拔出来!”

    “哗啦一下,整个炮能拆成大件。”

    “炮管一捆,轮子一扛,架子一背。”

    “一个班的战士,一人背几十斤,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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