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真抬手制止了他们,肃然的说道:“如果东胡人需要我,那么他们就必须服从我的命令,遵守我的规矩。
东胡部落要想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盘散沙。
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领袖,有一个统一的指挥体系,有一套严格的法令。
否则,就算没有扶余人,也会有其他人来消灭我们,东胡部落也会像原本历史那样,最终消失在草原族群的残酷竞争中。”
众人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知道,铁木真说的是事实。
队伍走了五日,终于在十月二十七日回到了东胡部落的牧地。
留守的族人早就得到了战败的消息,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女人们在哭泣,孩子们在惊惶,老人们跪在营地入口处,呼唤着逝去亲人的名字。
铁木真骑马进入营地时,所有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们知道,又是铁木真救了东胡部落,没有他的力战之功,东胡的大部队很难突围。
那些目光中有哀痛,有悲伤,有迷茫,也有期待。
他从马上跳下来,走到营地的中央广场上,站在那块用来举行祭祀和集会的大石头上,面对着数万名东胡族人。
“各部落的兄弟姐妹们。
我们战败了。我们东胡部落的族长战死了,他的两个儿子也牺牲了。
我们有数千名勇士永远的埋葬在了大鲜卑山。”铁木真高声说道,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哭泣声。
“但是,我们还活着,东胡部落还活着。
只要还有一个东胡人在,东胡部落就不会灭亡!”铁木真的声音猛地提高,许多人都震惊的望向了他。
只见铁木真举起手中的弯刀,月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冷冷的光芒,朗声说道:“我铁木真在此立誓,我一定会带领东胡部落走出困境,让你们每一个人的孩子都能在安全的牧场长大,让每一个母亲都不必为儿子的安危担惊受怕,让每一个父亲都能骄傲的告诉他的儿子,我们是东胡人,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人群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人开始高喊:“铁木真!铁木真!”
很快,这喊声连成了一片,如同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
铁木真站在石头上,面对着欢呼的人群,脸上没有笑容,只有深深的沉思。
他知道,欢呼声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东胡族长的葬礼在三日后举行。
由于东胡族长的遗体已经埋葬在了他战死之地的山谷附近,在营地所在北侧的山岗上,只能为东胡族长建立一个衣冠冢。
这处山岗是所有东胡族长的长眠之地,面朝南方,背靠北方,象征着族长永远守护着他的族人。
铁木真主持了葬礼。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根白色的布带,这是东胡人为至亲服丧的装束。
葬礼结束后,各部落的贵族和长老们聚集在牙帐中,商讨继位的人选,这是如今所有东胡族人最关心之事。
帐中气氛凝重。
东胡族长的位子空着,上面放着老族长曾经穿过的服饰。
铁木真坐在右侧上首的位置,对面是东胡部落中最年长的长老,一位名叫阿古拉的老人,已经八十多岁了,满脸皱纹,牙齿脱落,但目光仍然清亮。
其他贵族和长老们各怀心思,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闭目养神,有的用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长老阿古拉最先开口,他的声音苍老而缓慢,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老族长战死在了与扶余人的交战之中。
按照我们东胡部落的规矩,新的族长要么由老族长的儿子继位,要么由贵族和长老们联合推举。
如今老族长的三个儿子中,长子额勒德和次子巴图鲁都战死了,只剩下幼子帖木儿。
帖木儿今年不过十二岁,还是个孩子,无法承担起族长的重任。
所以,老朽提议,由贵族和长老们联合推举一位新的族长。”
帐中众人纷纷点头。
“那么,推举谁呢?各位有什么人选,可以先提出来。”阿古拉环顾四周,向众人问道。
沉默了片刻,一个名叫塔拉巴的贵族站起身来,他的身材肥胖,满脸横肉,是东胡部落中少数几个一直对铁木真心存芥蒂的人之一。
“我提议推举老族长的弟弟,呼日查。
呼日查虽然不是老族长的亲弟弟,却是同宗,留着同样的血脉,而且年富力强,有丰富的统兵经验。
由他继位,既符合兄终弟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