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保管得完好无损。
王翦接过信,拆开火漆,逐字逐句的看下去。
信的前半部分报告了夜郎城被攻破、四大家主被俘的消息,王翦看后微微点头,这正是他预料中的结果。
但当他看到后半部分关于武库中巴郡武器铠甲的描述时,脸色骤然变了。
“赵韪。”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赵韪,巴郡的征东中郎将,刘璋麾下最具实力的地方军阀之一。
如果龙承的交代属实,那么牂牁郡的叛乱就不仅仅是朱褒和四大家族的事情,而是赵韪在背后策划的一场更大棋局的一部分。
赵韪为什么要支持牂牁叛乱?他想要什么?他现在已经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王翦脑海中炸开,每一个问题都指向一个更深的泥潭。
他缓步走到帐外,天边刚刚露出一线鱼肚白,晨风吹过河谷,带来一阵凉爽。
远处的漏江城轮廓隐约可见,城墙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火把,那是叛军的守夜灯火。
“赵韪。”他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个人暂时动不得。
赵韪在巴郡的势力太大了,根基太深了,而且现在还不是与他撕破脸的时候。
王翦知道,如果真的要对赵韪动手,必须有足够的证据、充分的准备,以及最关键的,一个让对方完全放下戒心的时机。
而现在,这个时机显然还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