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着有些恍然大悟,按着桌板往前凑去:“难道你们怀疑是我偷偷陷害他?”
“怎么可能!”
他几近破音的惊叫在整个房间内回响,坐在他对面的两人原本是想等对方冷静下来再进行询问,无奈文丘自进了房间就一直絮絮叨叨个不停,他们完全看不出这人什么时候能冷静下来。
“笃笃——”
其中一人敲了敲桌面,同时释放出妖力压在文丘肩上,把几乎快站起来的人重新按在了椅子上。
“文先生,请您冷静一下,我们只是有些问题需要向您了解。”
来自天敌的气息让这个可怜的男人理智回归,他茫然地看着推到他面前的纸张。
那是一份专业的现场勘查报告,详细地分析了老陈家餐馆后院的罂粟种植现场。
但——什么叫做现场残余妖力对比结果为文鳐鱼族?
“文先生,您邻居陈先生家后院的罂粟有明显的催生迹象,而具有类似能力的物种中,以您所属的种群在这方面最为突出。而现场检测到的妖力经过对比,完全吻合文鳐鱼一族记录在册的波动数据。”
文丘的视线失去了焦点,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语了。
据他所知,这个城市里生活的文鳐鱼只有他一家,比起其他城市的文鳐鱼跑到这里来栽赃人类,似乎他这个邻居的可能性更大?
但,他肯定自己绝对没做过这种事情,那会是家里哪个混小子干了坏事,让他老子背锅?
文丘开始咬牙切齿,他一向自诩良民,结果被不知道哪个混蛋害得一世英名全无,等他出去,一定要把臭小子的屁股打烂。
“文先生?文先生?”
已经开始脑补要如何料理混蛋的文丘恍然回神,有些羞愧地说:“抱歉,这件事情我也不知情,可能是家里哪个小孩不懂事乱玩惹出的祸事。”
对面的审讯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人斟酌片刻开口问:“你家里还有妖没有上户口?”
“你们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t……啊?什么没上户口?”
文丘话到一半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的问话中的重点,他顿时又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幅老实人被误会但又笨拙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模样。
最后就差发毒誓,坚定地表明自己当年从隐居的水域中进入人世的第一天就拖家带口上特管局上户口了,一刻都不敢拖延,之后也遵纪守法,绝不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面对如此激动的妖,两人也是无奈,最后还是动用妖力镇压,等对方脸上红晕褪去,才再次开口询问:
“文先生,您保证您全家都已经在特管局做过登记了?我们对比了现场的妖力,发现并不属于任何一位登记在册的文鳐鱼,包括全国境内。”
最后几个字被加了重音,似乎还夹杂了些什么,在文丘的脑中清晰回响,效果绝佳。
他不再跳脚,反而是思索了起来。
他一家……妻儿老小……
“啊!”他猛然回神,脸上露出摆脱嫌疑的狂喜。
“或许是有这样一个妖!”
*
隔着单向玻璃,小房间内的所有人都能清晰看到和听到审讯室内的所有,无论是这个手足无措的妖强调自己安分守己,还是最后他恍然大悟的表情。
一旁的工作人员对着电脑分析嫌疑人的全部反应,一边同身边的同事低声交流。
秋年好奇地看着这一幕,他很好奇在妖怪的世界,怎么也那么依赖人类的科技,难道没有一些专属于妖的鉴别方法吗?
好在他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只见那人走到负责人和连既明身边,飞快地汇报着自己的分析结果。
“情感反应模型和黄姐感知到的情感是相同的,与嫌疑人表现出来的相吻合,他并没有在说谎。”
秋年人小且离得近,清楚地听到了完整汇报,但依旧是似懂非懂的,他抬头去看连既明,被主人早就抛弃了的尾巴在身后翘起,弯成一个巨大的问号。
连既明乍一眼还以为小人的疑惑凝成了实质。
等汇报的人离开,他也没吊人胃口,给秋年低声解释:“黄鸟一族可感知情绪,消除负面情感,那位更是佼佼者,她经手的任务在这一方面从无败绩,甚至比一些科技产品的分析结果更为真实可靠。”
他又对负责人笑道:“再历练几年,或许就能接过担子,为您分忧了。”
听见得意门生被夸奖的负责人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嘴上却还是很含蓄:“还是小孩,担不了大任。”
秋年恍然,一股敬佩感涌上心头,“这就是妖肉测谎仪了嘛,真厉害。”
两人都被这反应给逗乐了。
但众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审讯室的文丘拉了过去。
只见那鱼妖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