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各回各家去。”
众人也没异议,利落起身,带着东西就排着队走了出去,最后一人还顺手把门关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干过无数次。
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片静寂中,秋年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你哥应该和你说过了,在他们回来之前,你就由我负责了。”连既明伸手到小人的面前,做出了邀请的姿势,“走吧,这两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哦……”
秋年后知后觉意识到接下来要跟并不是很熟悉的人同住,自己还是很需要他人照顾的状态。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踩在了大手上,在上面盘腿坐下,“麻烦你了……”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现在还变得拘谨起来了?”
略带调侃的话落到秋年的耳中,引得耳朵扑闪了两下。他低头看着稳稳托着自己的手,有些尴尬地说:“这不是意识到你们不是坏人了嘛。”
他急急补充道:“我刚醒没多久,都还没弄清楚是什么问题,你们就拿着我家的钥匙出现,这也太巧合了吧。”
连既明发出疑惑的气音,“那怎么突然又觉得我们不是坏人了?”
秋年抓着乱动的尾巴,“我只是觉得我的家人不会骗我,既然他们反复肯定你是可信的,那你就不是个坏的。”
“如果这些只是我们伪造的呢?现在的技术完全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你现在可是毫无反抗能力,万一我们抓了你来做邪恶实验,你这可算是自己走上解剖台?”
男人饶有兴致地问着,丝毫不觉得把自己塑造成恶劣绑匪的形象有什么问题。
却得到了小人认真而坚定的眼神,“我认得出家人,再高明的伪装总有漏洞。”
“再说了,你给我的感觉确实很熟悉,或许真的跟你说的一样,我小时候见过你。”
秋年看着男人完美的脸,这个自称小时候还抱过他的男人,怎么说都不像比他大很多的模样。
逸散的思绪又想到了他那二十多年容貌几乎没有变化的哥嫂,总算意识到他们的青春永驻不仅是因为保养得好。
更是因为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
小说里给妖怪的设定可是极为长寿的,二十多年对他们来说确实只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修长的手指随着他的心意张合,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这双手还是布满毛发的虎爪。
秋年到现在还是觉得很虚幻,自己当了二十多年根正苗红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妖?
如果不是真实体验过变化形态带来的截然相反的感受,他肯定还会以为自己在梦中。
*
“回神!”
连既明点了点发呆的小人,把他送到副驾驶座上,顺手拉上安全带,把人固定在位置上。
等他启动车辆,慢慢开出地下车库,秋年才想起自己在跟人说着话就突然开始走神,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到了车库。
“抱歉……不小心走神了。我以前也不会这样的,最近总是出现这种不受控的行为。”
一想到把人晾着自己在发呆这种事,秋年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抠出一辆车自己开回家了。
连既明倒也没有在意,行云流水般转动方向盘,专注地看着深夜空荡的街道。
“大概是因为你才觉醒,身体还不能适应这种变化,还不能很好地控制本能。”
他安慰着,笃定的语气令人安心:“虽然两个妖族生下的后代没有跟你一样的,但半妖中刚觉醒妖族血脉的也会出现跟你相似的情况。不用太担心,等你能掌控这具身体就好了。”
秋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车内一时又静了下来。
秋年看着窗外飞速略过的夜景,发了一会呆,突然想起了这次任务的后续,便试探性地问开口:“对了,那些村民还有那位前辈后面怎么办?”
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能说的话那就算了。”
秋年这打补丁的速度引得男人轻笑一声。
“你也算知情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连既明停顿片刻,思索从哪里开始讲,随后选择了最吊胃口的开头:“那位老村长知道攸宁前辈的身份。”
秋年:“?”
秋年觉得这不对劲,按那位前辈的说法,村民对于真正松婶的记忆被篡改了,理论上应该就会把前辈当做松婶。更何况一个人知道自己身边存在其他物种伪装成自己的同伴,不应该会惊慌甚至害怕吗?又或者是尝试驱赶伤害异类?
但短暂接触到村长的过程中,村长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的情绪,一点也不像个知情人。
连既明也没有故意吊人胃口,平铺直叙地解释:“村长祖上接触过攸宁,传下来了一些往事,因此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