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连既明哼笑,“你家里人把你押我那了。”
秋年:“?”
*
此后的事情就与秋年没什么关系了,他被连既明带下了山。
没有像上山时那样靠两条腿走上来,也不像在村中调查那样高速移动。
就只是眨了一下眼,就到了山下,全程就像连既明只走了一步路般丝滑。
秋年听见外面人声鼎沸,便悄悄探出头,发现原本上山前停车的野草地上凭空变出了一整个营地。
营地上人来人往的,有他眼熟的正在排着队等候的村民,也有穿着统一的黑色工装的陌生脸孔。
但秋年也就只来得及看一眼,就被连既明塞给了匆匆赶来的凌岳。
之后的事情就跟他无关了,他被凌岳带着踏上了回去的路。
这两天可谓是惊心动魄,哪怕中间他有休息过好几次,但真的尘埃落定后,秋年还是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疲惫。
温度适宜的车内很安静,只有行驶中的白噪音,他强忍着睡意,总算能静下来回顾整件事情。
大哥出差那么多次,为什么就这次突然把钥匙给了他完全不认识的连既明,而后者又刚好派人来他家,那么巧赶上自己变小的事。
偏偏是这个时候要出任务,连既明又是为什么非要让他去?还偏偏只有他能看破幻象伪装?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机缘巧合?
总觉得自己好像要被牵扯进什么大事了?
但为什么一定是他?
本能感觉到一丝危机感,秋年没忍住打了个哆嗦,恰好被偷偷借着后视镜观察他的凌岳看个正着。
“空调太冷了吗?我调高一些?”
秋年被突然的问话一惊,回过神来,透过后视镜对上了凌岳有些担忧的眼神。
“第一次见面,但是他们却对他那么好?”他暗暗思忖。
但那关心的眼神又不像是作假的,秋年扯出一抹笑道:“是有一点,凌哥我想睡一会了。”
闻言,凌岳快速调高温度,从副驾驶中的背包中扯出一条薄薄的手帕递给秋年,又顺手将一旁的抱枕塞在了后座的脚踏板上。
“条件不太好,放个抱枕免得你掉下去摔到。”
凌岳全程没有回头,只单手就完成了这一串丝滑流畅的动作。
原本只是找个借口的秋年被这一连串弄得一愣,慢半拍道了谢,拉过那条手帕将自己包裹住。
随后转身对着车窗,慢慢在手帕下将自己蜷了起来。
今晚月色暗淡,高速路上也没有灯光照明,只能看见轮廓的连绵群山在秋年眼中飞速倒退,像暗处蛰伏的兽,沉默而危险。
就像这个在他面前突然展现的全新的世界。
秋年默默想着,难得觉得有些孤单。
他一直以为爸妈哥嫂都是普通的上班族,只是比较有能力,所以才总是满世界飞。
但是突然之间,原来一家子都不是正常人,但偏偏瞒着他,甚至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一个人在他身边。
不,不对,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不是人,但大嫂不一定,难道她也跟自己一样被瞒在鼓里吗?
各种问题在他脑里转来转去,最终还得敌不过白噪音的催眠,在某一时刻就断了片。
*
秋年是在一阵晃动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黑暗的空间中,心中一惊,迅速蹲坐起来,反射性地想寻找离开的途径。
兽化的眼睛仔细地扫视着每一寸空间,不放过一个细节。
得益于被莫名加强的五感,秋年很快适应了微弱的光线,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巨大的包里。
拉链的位置有些高,但会自己冒出来的尖利指甲可以帮助他爬上去。
确认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后,秋年后知后觉想起睡着之前他还在凌岳的车上。
那么,凌岳呢?
是凌岳把他放进包里的吗?
现在这又是想带他去哪里?
身下微微的晃动突然停止了,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后,装着秋年的包被放在了结实的平面上。
紧接着是一阵被刻意放缓的拉链声,不知道自己又被怀疑了的凌岳就这样出现在了秋年面前。
而猝不及防看到一对亮晃晃的灯泡的凌岳也是一愣。
“我把你吵醒了啊?”他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摸摸自己的头发,主动解释道:“我想着你这一趟太累了,就没喊你,放包里就不怕被打扰到。”
“我已经尽量放轻动作了,结果还是把你吵醒了。”
这过于老实的模样看得秋年有些愧疚。
“没有,我也是刚好睡醒了。”秋年悄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