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了通信玉简。
注入神念。
“林武。”
片刻之后,林武的声音传了回来。
“爹。”
声音里带着兴奋。他总是兴奋。只要是打人的活——他就兴奋。
“北境。坐标我发给你了。有个瞎了眼的道人在那里。阐教副教主燃灯。”
“知道。上次把他眼砸瞎的那个——对吧?”
“对。这次去——”
“往死里打。”林武替他把话说完了。
林玄笑了一声。
“带上你十八弟。”
“林大圣?”
“恩。他前天在后院闲得把谛听追得满院子跑。再不给他找点事干——谛听要炸了。”
“行。走了。”
通信玉简断了。
——
盘古殿后院。
林武收了通信玉简。
他转过头。
后院的角落里——一个毛茸茸的金色身影正骑在一棵五针松上。
林大圣。
小家伙今天穿着——没穿什么。就一条虎皮短裤。浑身金毛。手里抱着一根黑色的铁棍子。
如意金箍棒。
他正在用金箍棒的尾端戳五针松上的果子。
戳一个掉一个。
掉下来之后——他也不吃。就戳着玩。
“喂。十八。”林武喊了一句。
林大圣歪过头来。
“七哥叫我?”
“有活干了。”
“什么活?”
“打人。”
林大圣的眼睛亮了。
他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单手拄着棍子,像撑竹杆一样。
“打谁?”
“燃灯。”
“就那个瞎了眼的秃驴?”
“对。在北境。爹让我们去的。”
林大圣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走。”
干脆利落。
两个人——一个扛枪一个扛棍——从后院的侧门出去了。
林武让雷震子过来驮着飞。
雷震子这会儿正在后院的小池塘边洗脚。他现在长得更大了。双翅展开有四丈。风雷裹挟。
“雷震子!走了!”
雷震子把脚从水里拔出来。抖了两下。
然后展开翅膀。
三道身影腾空而起。朝北境飞去。
——
大商北境。荒山。
燃灯道人盘腿坐在山洞里。
他在打坐。
试图恢复自己那点可怜的修为。
自从双眼被废之后,他的修为跌了两成。神念虽然还能感知周围,但范围缩小了很多。
以前他的神念能复盖方圆千里。
现在——勉强百里。
他的山洞很简陋。没有法阵。没有防御。
因为——他把所有的法宝都用完了。
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底牌——要么被林玄砸烂了,要么被他弟子抢走了。
现在他身上只剩下一件打了补丁的法衣。
这件法衣——是元始天尊赐给他的最后一件防身之物。
品阶不高。后天灵宝中品。
但这是他唯一的遮体之物了。
“轰——”
山洞上方的岩石碎了。
不是碎裂。是粉碎。
整座山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上往下砸开了。
阳光照了进来。
燃灯的神念猛地扩散出去——
来不及了。
一根黑色的棍子从天而降。
棍子落在了他面前三寸的位置。
地面炸了。碎石飞溅。
冲击波把他从打坐的蒲团上掀翻了。
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摔在了碎石堆里。
“谁——”
他大喊了一声。
回答他的——是一根紫黑色的枪。
弑神枪的枪锋从侧面贴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枪风——刮掉了他脸上仅剩的半缕眉毛。
燃灯摔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两股极其强悍的气息。
一股带着战神的杀伐。
一股带着混沌石猴的霸道。
“又——又是你们——”
他的嗓子在哆嗦。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