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彪。
正心雷府八方云雷都督大将军降生。
其人不同于那些满脑子肌肉的武将,行事极其谨慎。
一伙三十来个亲信闯进风雪之中,径直往阳谷县县治而去。
“舅公!”
那祝虎见路径不对,抹了一把脸上的风雪,拔马上前,说道:“舅公,这不是去景阳冈的路啊!”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景阳冈了?”
云天彪眉头一皱,那双丹凤眼扫过来,迎着那刀子般的目光,祝虎瞬间移开了视线,不敢直视。
”.——”
云天彪心中一叹,这三个甥外孙,也就祝彪尚有可造之材。
都言:虎生三子,必有一彪。
这一龙一虎,在他看来也只是守家之能了。
“祝虎!”云天彪收回目光,一开口就好似起了风雷,让祝虎毛骨悚然。
“你在我身边也有三月时间,平日里你唤我舅公,我不挑你的理,现在大敌当前,你作为军中小将,该唤我什么?”
祝虎心中一颤,拜道:“云都监!”
“做好你自己的事,去哪里、干什么,是你该问的吗?”
“诺!”祝虎唯唯诺诺退下。
云天彪遥望着景阳冈方向片刻,然后特意绕了一个弯到了阳谷县县城。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这样的大雪天,吃着火锅,喝着酒,端的是一番情趣。
县令史文魁就在衙门里支起了火炉,温好了热酒,和师爷相对而坐。
“吃了咸菜滚豆腐,天王老子不及吾。师爷,吃!喝!别跟我客气。”
师爷也是见怪不怪了,自跟着史文魁发财以来,在吃喝上还真没见他奢靡过。
“老爷,这次县令之期若满,您也该往上走一走了吧!”
史文魁拿起一块白白嫩嫩的豆腐,用小刀切着,放入火锅中,说道:“还早着呢!不将朝廷那群蛀囊给喂饱了,岂有机会往上走?万幸,我在京中有人脉,只要银子到位,青云直上呗!”
他倒也不是在吃牛,原着里让武松押运金银往东京城去,就是在贿赂,努力往上爬。
也间接导致了武大郎的死亡。
史文魁夹了块豆腐,吹了一吹,送入嘴中,摇头晃脑,表情极致地享受了起来。
师爷心中直摇头,堂堂百里侯,牛羊肉舍不得吃,贪来的银子尽拿去贿赂了。
举起酒杯敬了一轮,师爷也陪着大口吃起来。
还别说,这咸菜滚豆腐挺配这大雪的天。
要是再来上一斤涮羊肉,那就更美了。
师爷决定下了衙后,要好好搞劳搞劳自己。
和史文魁不同,他贪来的银子都拿来享受了。
新纳的小妾李瓶儿,那可真是一个“润”啊!
不怪西门庆死在她的肚皮上,一想到那洁白如玉、小小一只的娇躯,师爷心中就象燃烧起了一把火。
这时,一名衙役站在外面的雪地里,高声道:“老爷,景阳镇兵马都监云天彪来见。”
“云都监啊!快快请他进来。”
自西门庆这个白手套暴毙之后,史文魁就亟需一个本地势力来助他搜刮民脂民膏。
于是,祝家在云天彪的举荐下,成了西门庆的替代品。
祝家确实赚了钱,可三成的干股送至县令手里,那利润也就不多了。
祝家又没有西门大官人的魄力,舍得下血本往上爬,一路爬到了蔡京的膝下,那银子自然如流水一般往怀里流。
可祝家没这个能耐啊!
这三个月来,虽然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可也是赔本卖吆喝,尽给史文魁打工了。
所以,丢了这一商队的生药买卖,祝虎才有如此大的反应。
真是丢不起啊!
老爷们可不管你是遇到了山贼还是在黄河里翻了船,该给的孝敬银子那是一两也不能少。
如今又至年关,需要大笔的银子上下打点。
难难难!
云天彪一进县衙,只见里面云雾升腾,咸菜豆腐味四溢,将酒肉的香气都给掩盖了。
面对史文魁的招呼,他不敢落座,抱拳将事细细道来。
“云都监,既然闹了匪,那剿了便是。”史文魁并不在意,饮了一盅,吃了一块豆腐,“哈”了一口气。
百里侯不在意,可他云都监必须在意啊!
“县令,以我估测,那景阳冈上的贼寇不同寻常,如今天寒地冻,不宜搜山,卑职准备开春再去剿匪,县令以为如何?”
“啊?”
史文魁放下了筷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