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了道,探了底。
对于那辽将的虚实,王禹有了七八分的判断。
其人却也有些实力,一手箭术也称得上是射雕手。
可惜与自己相比,少了一双锐利的眸子,体力上也大大不如。
王禹能够连开数十箭,双臂不疲,那辽将可做不到。
刚开始他还能跟得上王禹放箭的速度,可连开十数箭之后,每开一箭他都要停留几秒,最后,甚至无力再开强弓。
显然炼精的实力远远不足,耐力耗尽。
但他养有成,以木缠绕箭矢,能使中箭者受到属性伤害。
一般而言,中了箭取了箭矢便能恢复如初,可若是伤口处的血肉木质化,那就只能刮骨疗毒了。
尽数剜去木毒,才可能痊愈。
若是伤了骨骼,那就是跗骨之蛆了。
可以预料,与其近战之时,也必然要面对炁的攻击。
吃饱喝足,补充了箭矢,王禹恢复到了鼎盛。
只觉身体里有使不完的气力。
此刻,夜色深沉,来自北方的寒风已经开始呼啸,幽燕之地已然进入了深秋。
或许一场寒流南下,也就入了冬。
众兄弟立在王禹面前,拜道:“愿为哥哥效死!”
王禹放下检查完的箭囊,颔首道:“如今敌强我弱,不可硬攻。我还是那句话,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如今那辽狗停兵在川前,不能让他好过,今晚我用火攻,众兄弟配合我行动,务必不要贸然行动,听从指挥。”
“诺!”
当你在远程攻击上碾压对手之时,那么自然要发挥好这个长处。
待他大军崩溃,便可一战定乾坤。
毕竟三千人的大营,真不是那么好冲击的。
便是三千头猪,也够你杀到手软了。
一张弓,一支裹着火油的箭矢。
在这天干物燥的秋夜里,发挥出的作用远超想象。
三五支火箭之后,风助火势,很快火焰便熊熊燃烧了起来。
军营也彻底热闹了,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今日白日里,先是残忍地斩杀了两百馀女真仆兵,又被王禹射死了十几个伍长小将,此刻又被袭营纵火。
这一串连招之下,那辽将的亲兵不受影响,但仆兵、属国兵可受不住这般要人命的压力。
营啸,出现了。
成百上千人就象无头苍蝇一般裹挟着遇到的所有人在乱窜,他们任由大火蔓延,甚至开始了自相残杀。
但那辽将也是了得,领着亲军开始铁血镇压。
夜色之中,契丹语的怒吼连连。
也不知发出了怎样恶毒的诅咒。
王禹立在一处视野极好的上风山石上,面前摆着十壶羽箭,寒风卷的衣襟飞舞。
顺着风伸出手指感受了一下,再放一箭计算了误差,王禹凭着手感便开始收割人头了。
他那双眸子得到了肝府的加强,视线并不怎么受黑夜的影响,只要进入了射程,在十三级的射术加持下,都是活靶子。
仆兵任由营啸,重点狙杀对象则是那些精锐的契丹骑兵。
蚊子再小也是肉,修行是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
就在王禹近乎无休止的狙击之下,距离升级也就只剩下一丝丝的距离了。
此刻,那辽将终于忍不住了。
“不能让他射下去!”
“副将!你领人去斩下他的脑袋————”
“将军。”那身披甲胄的副将,一张马脸瞬间就黑了,咬牙道:“那人是万人敌,冲不得啊!
我们保存实力————暂且退吧!”
“临阵而退者斩!”
辽将面目狰狞,抬起手里的月牙巨斧,咬牙道:“要么被我斩了,要么冲一次,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自己选。”
副将无可奈何,只能怒吼着,先驱使麾下仆兵发动了一次攻击,然后很快就见到了那些只穿烂皮甲的仆兵潮水也似的败退了下来。
“有多少敌人?”
“说啊!”
可那些仆兵嘴里只有哭嚎,并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辽国的仆兵,宋朝的厢兵,都是一种货色。
王禹甚至都没在他们的人头上浪费箭矢。
山石下方,还有史进、吕方、阮小七、邓飞领着百来个亲信兄弟配合着杀戮。
远,则由王禹爆头那些伍长小将;近,则由兄弟们持枪捅杀。
在恐惧和黑夜的守护下,辽人的第一波冲锋连兄弟们的衣角都没弄脏。
军令如山。
副将没得办法了,只能亲自领着亲兵向黑暗中发动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