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只是挨了那和尚一拳,万幸不是给我一禅杖。”
鲁智深的一拳,你就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他那一禅杖下来,那你不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秦明拿起狼牙棒道:“既然不碍事,那你陪我练练。你若能挡他几个回合,又岂能败的如此之惨。”
黄信无奈拜道:“师父,我终究是伤了。等明日,明日徒儿陪师父好生打上一场。”
“哼!”
秦明冷哼一声挥手道:“你自去,我这身气力无处发泄。”
说罢,拿着狼牙棒到了校场上。
有诗云:盔上红缨飘烈焰,锦袍血染猩猩,连环锁甲砌金星。云根靴抹绿,龟背铠堆银。坐下马如同獬豸,狼牙棒密嵌铜钉,怒时两目便圆睁。性如霹雳火,虎将是秦明。
一时间,校场上起了狂风。
风助棒势,棒卷烈风,好不威猛。
端的是遮奢人物,万夫不当的猛将。
青州风起云涌,沧州却是风平浪静,一如往年一般古井无波。
辽国自不再成为威胁,沧州这个军事重镇也就跟着堕落。
上至知府杜充,下至草料场的老军,只管逍遥快活、得过且过,那管家国民生。
王禹一行路过此地,并未急着往北去,也未再去拜见那位柴大官人。
而是休整了一天,顺便去见一见龟男林教头,看看他究竟何时雄起。
——
却说林冲得了柴大官人的资助,便去了牢城营。
太祖武德皇帝留下旧制:新入配军须吃一百杀威棒。
这可要了老命,林冲马上就伸手拿出了五两银子,然后笑着说:差拨哥哥,些小薄礼,休嫌小微。
五两银子,不够啊,这么多人,怎么分?但是林冲强调了一点,这些仅仅是给他的,其他人还有准备,说明清楚之后,小狱卒笑了:真懂规矩。
然后马上就换了个嘴脸说:林教头,我也闻你的好名字,端的是个好男子。想是高太尉陷害你了,虽然目下暂时受苦,久后必然发迹。据你的大名,这表人物必不是等闲之人,久后必做大官。
一听这话,林冲也很受用。
只觉等日后皇帝大赦天下,自己便能重回东京,继续做那教头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林冲不仅免去了一百杀威棒,还在天王堂内安排宿食处,每日只是烧香扫地,差事轻松。
不觉光阴过了四五十日。
那管营、差拨,得了贿赂,日久情熟,繇他自在,亦不来拘管他。
忽一日,林冲出营闲走。
正行之间,只听得背后有人叫道:“林教头,别来无恙。”
“呀!”
林冲扭头一看,快走到了跟前,拱手道:“一别已有两月,真是流水一般。贤弟风采依旧啊!”
“教头,你且看看我带来了何物!”
王禹从怀中掏出一封厚厚的书信,那封面上的娟秀字体何等熟悉。
林冲双眸泛起淡淡的雾气,嗓音也哑了般:“贤弟去了东京?”
“自是去了,这封家书能送到林教头手里,可不容易,你且看吧!”
将信塞到林冲手里,也不催他,只渡到一边遥望沧州的山光水色。
这北方之地,一入秋,便是满眼的深邃苍茫。
足足小半个时辰,林冲这才用心收起书信,放入怀中,抱拳拜道:“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受林冲一拜!”
王禹双手一托,笑道:“我只是出了小力,林教头要谢的人还有许多。鲁智深和他那些徒弟,为林教头的家事可真是背井离乡了。”
“他日,必去还此大恩。”
林冲抬起头来,双眸微红,与那“火眼骏貌”邓飞一般。
一行人也不寻酒馆,只将购买好的烤鸭、烤鸡、酒水之物拿出来,就在旷野中野炊起来。
“林教头,我来介绍,这是王进王教头的徒弟,号九纹龙史进。”
林冲微微一愕,抱拳回礼:“原来是王教头的徒弟,不知王教头如今可好?”
史进摇头一叹:“我去年寻了师父一整年,也没找到踪迹。”
“以王教头的能耐,倒也不必太过担心。想来是隐姓埋名,奉养老娘去了。”
“我也是如此猜测,便随了哥哥,不再去寻了,只多方打听,希望能找到师父。”
简单寒喧,王禹继续介绍道:“阮小七,你们是见过的,这是小温侯吕方,会使一手精湛的戟法。”
林冲看他生得唇红齿白,身材高大,蜂腰猿背,端的是个练戟练枪的好胚子。
众人饮了些酒,吃了些肉。
王禹也不和林冲客气,直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