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晨起,在演法场上指挥练气修士操演阵法。
于自身经脉中梳理、调和那些驳杂的灵力。
这种修行与吐纳运功不同,更多的是一种对灵力精准把控的磨砺。
因此,林尘表现得并不显眼,始终维持在中规中矩的水准。
几次协同演练下来,他与两位同僚也算混了个脸熟。
周肃依旧冷着脸,演练时偶有目光相接,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移开。
倒是孟致毅,隔三差五便来攀谈几句,话里话外透着亲近,却让林尘愈发警惕。
唯有营正云昭,看他的眼神始终冷漠如初,仿佛碧崖山上的旧事,早已从她的记忆里彻底抹去。
一切看似稳中向好,但林尘心中清楚,这不过是风暴前短暂的宁静。
金丹真人的调令已经下达,下月战修营便要开拔。
届时,他将直面人族修士与妖魔潮的正式交锋。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林尘于前线蛰伏之时,万里之外的碧崖山,正迎来两位特殊的访客。
此时正值大暑,傍晚时分,天边残阳如一片绚烂的紫红。
裂风舟破开层层山雾,稳稳地停靠在半山腰的演法场边缘。
陈禾立于舟首,看着下方那熟悉的山门轮廓,紧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莫长老,孙执事,咱们总算是到碧崖山了。”
孙清越扶着船舷,借着夕阳的余辉向下望去。
这是她第一次以“青元门弟子”的身份审视这片山门。
上一次她以孙家执事的身份来到这里时,青元门正处于封山状态。
可如今,入目所及,却是另一番景象。
“嘿,当真是好一处兴旺的基业!”
孙清越肩头,那具巴掌大小的槐木傀儡突然出声。
“虽说屋舍稍显寻常,但这排布却颇为规整。灵田亦是打理得极有章法,想来今天必是一场丰收。”
“尤其是这护山大阵,品阶竟比林掌门描述的还要高出几分啊!”
陈禾闻言,嘿嘿笑了一声:“莫长老当真是好眼力!”
“不瞒您说,若是退回一年半载之前,这碧崖山上可绝瞧不见这等气象。”
孙清越神色复杂,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既然林掌门能将这青元门经营至此,那他给自己许下的半年之期,或许真的不仅仅是空谈。
几人刚下云舟,一道熟悉的身影已从库房方向快步赶来。
“陈师兄,你可算平安回来了!”
一道明快的女声响起。
苏梨儿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正从演法场另一侧快步走来。
陈禾快步上前,赶紧压低声音,将孙清越和莫简傀儡的身份简要说了一遍。
苏梨儿听着,那双灵动的眸子在孙清越身上停驻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作为如今门内的大管事,她本能地嗅到了一丝麻烦的味道。
但仅仅是一瞬,她便恢复了常态。
既然是掌门师兄做的决定,那便是天大的麻烦,她也要稳稳地应付下来。
因此,苏梨儿对着孙清越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也透着一股距离感。
随即,她转向那具槐木傀儡,神色变得郑重许多,深深作了一揖:
“青元门苏梨儿,代门派上下,见过莫长老。”
“弟子已在西侧准备了独栋小院,还望长老莫要嫌弃。”
“不必费这周章。”莫简开口打断道。
“莫某这不过是一具寄宿分魂的傀儡,哪里用得着这些?”
“且让我跟着孙小友吧,她体内那股邪劲纠缠已深,我得替林掌门看紧了,免得出什么岔子。”
苏梨儿见状也不坚持,只是轻声应道:“既然长老另有打算,一切便依长老之意。”
“待日后长老本尊大驾亲临,梨儿定当率领众弟子,为您正式接风洗尘。”
当夜,孙清越被安置在了一处靠近后山的居舍内。
屋子不大,却胜在清净。
推窗望去,便能看见后山茂密的竹林。
安顿好一切后,苏梨儿并没多停留,便匆匆离去。
当晚,一夜无话。
翌日,陈禾早早便等在院外。
他要带孙清越和莫简,去见见这山上的诸位门人。
第一站是符箓工坊。
尚未进门,一股浓郁的朱砂与灵墨香气便扑面而来。
宽敞的工坊内,十余名弟子分成几组,正神情专注地伏在案前。
有人负责裁切符纸,有人专门练习绘制符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