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九章 苏杭·胭脂刃
从偏屋出来,手里攥着铁棍。

    赵铁锤把烟点着了。“不会。”

    “那她去杭州做什么?”

    赵铁锤吸了口烟。“去杀人。”

    溥昕到杭州的时候,天刚黑。西湖边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映在水面上,黄黄的,蒙蒙的。大世界舞厅在湖边一条巷子里,门口挂着霓虹灯招牌,红红绿绿的,一闪一闪。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侍应生,看见溥昕,弯腰开门。

    溥昕走进去。舞厅很大,舞池在中间,周围一圈卡座,二楼还有包厢。留声机放着爵士乐,萨克斯风慵懒地打着转。舞池里几对男女搂着,慢慢转。灯光很暗,只能看见人影。

    溥昕在一个角落坐下来。侍应生走过来,她点了一杯水。水端来了,她没喝。

    柳眉在台上唱歌。银色亮片旗袍,头发波浪卷,嘴唇涂得血红。她唱的是《夜来香》,声音很软,很甜,像糯米糕。唱完了,台下鼓掌。她鞠了一躬,走下台。侍应生领着她,从溥昕面前走过去。

    溥昕站起来。“柳小姐。”

    柳眉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灯光很暗,看不清脸。她走近两步,打量着溥昕。

    “你是?”

    溥昕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纸上没有字,画着一把刀。刀从喉咙上横着划过去,血溅出来。柳眉的手抖了一下,她接过纸,看了一眼,攥在手心里。

    “谁让你来的?”

    “张宗兴。”

    柳眉的脸色变了。她拉着溥昕的手,穿过舞池,上了二楼,走进一间包厢。包厢里没有灯,窗户用黑布遮着。她把门关上,点了一根蜡烛。

    烛光摇摇晃晃的,映出两个人的脸。柳眉把纸放在桌上。“张宗兴让你来做什么?”

    “带你走。”

    柳眉笑了。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我走了,她们怎么办?”她指了指楼下。“下面那些姐妹。我不在,不出三天,她们全得被抓。”

    溥昕看着她。“你可以不走。可你得告诉我,谁要抓你?”

    柳眉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手很白,骨节分明,指甲涂着红色的蔻丹。她把手翻过来,手背上有一道疤,很长,从指根到手腕。“沈墨白的人。三个。每天晚上都来。”

    溥昕把手按在刀柄上。“今晚还来吗?”

    柳眉点了点头。“来。十点。他们每天十点来,坐在那个角落里,点一瓶酒,不喝,盯着我。”

    溥昕站起来。“我来等他们。”

    柳眉看着她,看着这张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冷峻的脸。“你一个人?”

    溥昕把刀从腰后拔出来,放在桌上。烛光映在刀刃上,亮得刺眼。“一个人够了。”

    十点。舞厅里人多了。音乐响了,舞池里满了。三个男人从门口走进来,穿黑色西装,戴礼帽,手插在袖子里。他们走到角落里那张桌子,坐下来。侍应生端了一瓶酒过去,他们没喝。

    溥昕坐在柳眉旁边的卡座上,手里端着那杯凉了的水。她看着那三个人,那三个人没有看她。他们盯着柳眉,眼睛跟着她转。

    柳眉在台上唱歌,还是那首《夜来香》。声音还是那么软,那么甜。可她的手在抖,握着话筒的手指节发白。溥昕把杯子放下,站起来,穿过舞池,走到那张桌子前。

    那三个人抬起头,看着她。

    溥昕坐下来,把刀从袖子里滑出来,放在桌上。刀很短,刃很窄,烛光映在上面,亮得刺眼。

    “柳眉是我的人。”

    那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坐在中间的那个笑了,笑容很冷。“你是谁?”

    溥昕看着他。“杀你的人。”

    那三个人同时伸手去摸枪。溥昕的刀已经动了。刀光一闪,中间那个人的手腕上多了一道口子,血喷出来,溅在桌上。他惨叫一声,枪掉了。

    左边那个刚站起来,溥昕的刀已经捅进他肚子。拔出来,血喷在椅子上。

    右边那个转身就跑,溥昕站起来,一脚踹在他膝盖上,他跪下去,溥昕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别动。”

    他不动了。舞厅里安静了。音乐停了,跳舞的人散了,灯光亮了。

    柳眉站在台上,手里还握着话筒。

    溥昕把刀收起来,把那三个人一个一个拖到后巷。柳眉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张画着刀的纸。

    “你杀了他们?”

    溥昕蹲下来,把刀在一个人衣服上擦干净。

    “没杀。打晕了。”她站起来。“他们会醒。醒了,会回去报信。你还有三天。”

    柳眉看着她。“三天够做什么?”

    溥昕把刀插回腰后。“够你把人散了,把情报毁了,把该烧的烧了。”

    柳眉低下头,看着自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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