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风声·八方风雨
    赵铁锤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他握着,慢慢暖了。风吹过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沙沙响。

    香港。司徒美堂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报纸。报纸上头版头条,印着几个大字——“南京发生刺杀案,汪伪高官重伤”。他用手指点着那几个字,一下一下,指节敲在报纸上,咚咚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助手站在门口。“司徒先生,上海那边来电话了。杜先生说,听风阁的人盯上了张宗兴。”

    司徒美堂把老花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听风阁。早就听说过。一群没有脸的人。”他把老花镜戴上。“告诉杜先生,香港这边,我盯着。南洋那边,也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七宝。”

    助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司徒美堂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船来船往,汽笛声一声接一声。他想起张宗兴,想起他第一次来香港,站在码头上,穿着一件灰色长衫,头发被海风吹得乱飞。那时候他还年轻,眼睛里全是光。现在他老了,光还在。他站起来,把报纸叠好,塞进抽屉。

    延安。窑洞里,油灯还亮着。林疏影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写信。写给她姐姐。

    “姐,我在延安很好。这里的春天来得晚,可来了就走得慢。山上的桃花开了,粉白粉白的。我摘了几枝,插在瓶子里,摆在窗台上。每次看见,就想起小时候,我们在院子里看月亮。你背着我,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走到我睡着了。姐,你什么时候来延安看我?我想你了。疏影。”

    她把信折好,塞进信封,写上地址。信封上没有七宝,只写了“上海”两个字。她知道,姐姐收得到。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她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把窗户关上。

    重庆。一栋小楼里,灯亮着。几个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上海、南京、武汉、广州,红箭头密密麻麻。

    “听风阁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一个人站起来。“查到了。他们在上海有据点,在虹口,一家日本料理店。店名叫‘菊’。老板是个女的,中国人,可替日本人做事。”

    “女的?叫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她手很白,没有指纹。”

    屋里安静了。没有人说话。地图上的红箭头还在那里,指向上海。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没有月亮。嘉陵江的水声远远传来,闷闷的,像在叹气。

    张宗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婉容躺在他身后,被子拉到下巴。他没有睡,她在等他。他转过身,走到床边,躺下去。她靠过来,靠在他肩上。

    “宗兴,睡吧。”

    张宗兴把灯吹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