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对面那条空荡荡的马路。远处传来脚步声,很重,很多。
他数了数,至少六十个。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端着步枪,刺刀在雪光里闪着寒光。
赵铁锤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个人。有人蹲着,有人趴着,有人攥着刀,有人握着枪。他转回头,等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前面那个人走到矮墙前面,停下来,掏出一根烟,低头点烟。
打火机的火苗在雪地里亮了一下。
赵铁锤从矮墙后面跃出去,一刀砍在他脖子上。血喷出来,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枪响了。不是他们开的,是日本人开的。子弹打在矮墙上,砖屑飞溅。赵铁锤的人从掩体后面探出头,开枪还击。双方的枪声在夜里炸开,像炒豆子,噼里啪啦的。
赵铁锤没有开枪,他提着刀,从矮墙后面冲出去,杀进人群里。
刀光一闪,一个人倒下去。又一闪,又一个人倒下去。他的刀不快,可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
他身后那十个人也冲出来了。刀和刺刀撞在一起,当当当,火星在雪地里迸出来。
有人倒下,有人爬起来继续砍。赵铁锤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他没有停,刀横着扫出去,砍在一个人肚子上。
那人弯着腰往后退,赵铁锤跟上一步,一刀捅进他胸口。
枪声停了。日本人退了。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有日本的,也有他们的。赵铁锤蹲在矮墙后面,把刀在雪地里擦了擦。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用右手撕下一块衣襟,缠了两圈,系紧。
旁边一个人看着他,嘴唇在抖,不是冷,是怕。赵铁锤没有看他。
“他们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