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宝山忽然开口,“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关外?”
老北风把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不知道。”
马宝山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家了。”
老北风看着他,看着这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老的脸,心里忽然很疼。
他也想家。想关外的雪,想长白山的林子,想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兄弟。可他不能说。
他是长官,他不能想家。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睡吧。明天还有事。”
他转身走进屋里。马宝山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把烟掐灭了,也站起来,走了。
张宗兴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三个女人。婉容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苏婉清端着茶杯,望着月亮。李婉宁抱着剑,靠着树干。三个人,三种姿态,可她们在一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上海滩,他一个人,谁也不信,谁也不靠。
现在,他有她们,有他们,有那些跟着他从关外一路走到上海的兄弟。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转过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本日记,翻开。
那些名字,那些交易,那些暗杀计划,那些毒品买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日记合上,锁进抽屉里。钥匙揣进怀里,贴着心口。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屋檐底下。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更声。
夜还很长。可他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