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月照同心·暗巷初鸣
那个地方带出来,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温暖的人,还有值得相信的事。”

    她看着苏婉清,看着李婉宁:“还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可以托付的姐妹。”

    苏婉清的眼眶红了。李婉宁别过头去,不让人看见。婉容站起身,给她们续上茶:“喝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三个女人,端着茶杯,望着月亮。月光洒在她们身上,那么亮,那么暖。

    同一时刻,法租界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老北风蹲在墙角,一动不动。他已经在这里蹲了半个时辰,腿都麻了,可他不敢动。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月亮在那一线天里挂着,像一只冷冷地眼睛。

    对面那扇门,一直没开。

    马宝山趴在他身边,脸上还带着伤,青一块紫一块的。他的眼睛很亮,盯着那扇门,像盯着一只猎物。“老北风,”他压低声音,“那人今晚会来吗?”

    老北风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名单上那个人——汪伪特工总部的一个小头目,姓刘,每天晚上这个时候,会来这条巷子,进那扇门。门里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知道,这个人,是丁默村的狗。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老北风的心提了起来。一个人影出现在巷口,穿着长衫,戴着礼帽,低着头,走得很快。老北风认出了那张脸——就是名单上的照片。

    那人走到门前,敲了三下。门开了,他闪身进去。

    老北风没有动。马宝山急了:“老北风——”

    “等。”老北风按住他,“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等他出来。看他去哪儿,见什么人,走什么路。一次不够,要跟三次,五次,十次。把他的路走熟,把他的习惯摸透。等他放松了,等他以为这条路是安全的——”

    老北风的声音很沉,沉得像石头:“那时候,才是动手的时候。”

    马宝山看着他,看着这个粗犷的汉子在暗巷里眯着眼睛,盯着那扇门,像一只蹲守的狼。他忽然觉得,老北风变了。变得不一样了。变得……会想了。

    门开了,那人走出来,左右看了看,向巷子另一头走去。老北风站起来,腿麻得厉害,他咬着牙,一步一步跟着。马宝山跟在后面,两个人,像两条影子,无声无息地贴在那人身后。

    巷子另一头,沈三蹲在墙根,抽着旱烟。他看见老北风和马宝山跟过去,又看见另一个人从巷子另一头跟上来——那是二虎子,他负责另一条路。

    老北风交代过,每人跟一段,跟到下一个路口就换人。不能让同一个人跟太久,会被发现。沈三看着老北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忽然很感慨。这个只会拼命的莽夫,现在学会布网了。

    那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老北风停下来,没有跟进去。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马宝山凑过来:“怎么了?”

    老北风摇了摇头:“明天再来。”

    “明天?”

    “嗯。明天,后天,大后天。把他的路走熟。走熟了,才能动手。”

    马宝山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的脸,忽然问:“老北风,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老北风沉默了一会儿:“张先生教的。他说,有些仗,不是只有刀枪才能打的。”

    他转过身,拍了拍马宝山的肩膀:“宝山,你的事,张先生记着。你娘的事,他也记着。等把这条线摸透了,等时机到了,他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

    马宝山低下头,眼眶有些热。“老北风,我这条命——”

    老北风打断他:“别说这种话。你的命,留着,打回东北去。”

    两人走出巷子,汇入夜上海的人流。街上还有行人,黄包车夫蹲在路边等客,卖馄饨的挑子冒着热气,一个女人站在路灯下,穿着红旗袍,冲每一个路过的男人笑。老北风从她身边走过,没有看她。

    马宝山回头看了一眼,那女人也在看他,嘴角带着笑,眼睛里却没有光。他忽然想起老北风说的话——“有些仗,不是只有刀枪才能打的。”这个女人,也在打一场仗。用她的笑,用她的身体,用她的命。

    他收回目光,快步跟上老北风。

    七宝旧宅,后院。茶已经凉了,月亮已经偏西了。

    婉容靠在竹椅上,望着天上的月亮:“你们说,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苏婉清想了想:“会。”婉容看着她。

    苏婉清望着月亮,缓缓说:“只要他在,我们就在。只要我们在,就不会散。”李婉宁忽然笑了:“等打完仗,我们找个地方,买个大院子,种花,养狗,看月亮。”

    婉容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天真的脸,心里一阵柔软:“好。还要种一棵桂花树。”苏婉清也笑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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