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李婉宁,目光温柔:
“他喜欢谁多一点,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他谁都不想辜负。这就够了。”
李婉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
“容姐,你……你不委屈吗?”
婉容摇了摇头:
“委屈过。可现在不了。”
她看着苏婉清,看着李婉宁,一字一句说:
“有你们在身边,我不委屈。”
苏婉清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李婉宁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三个女人,手牵着手,望着月亮。
月亮那么圆,那么亮。
同一时刻,上海郊外,一条僻静的小路上。
赵铁锤蹲在一片草丛里,一动不动。他的腿还有些酸,但已经能跑能跳了。
身上穿着一身破旧的短褂,脸上抹了锅灰,看起来就像个逃难的庄稼汉。
小野寺樱趴在他身边,穿着一身同样的破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抹了灰。
她的眼睛很亮,盯着前面的路。
“还有多远?”她轻声问。
赵铁锤压低声音:
“快了。翻过前面那道坡,就是接头的村子。”
小野寺樱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趴着,等着。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那条土路上。路两边是庄稼地,玉米长得半人高,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赵铁锤警觉起来。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队骑兵从路的拐角处冲出来,七八个人,穿着黄皮军装,是鬼子的巡逻队。
他们勒住马,在路口停下来。一个军官举着望远镜,四处张望。
赵铁锤屏住呼吸,把樱子按得更低。
鬼子的望远镜扫过他们藏身的地方,停了停,又移开了。
“走!”那军官一挥手,骑兵们继续向前。
马蹄声渐渐远去。
赵铁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走。”他拉着樱子,猫着腰,向那片玉米地摸去。
玉米地里。
玉米秆子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遮住了月光。赵铁锤在前面开路,小野寺樱紧紧跟在他身后。
走了一段,前面忽然传来一阵狗叫。
赵铁锤停下来,侧耳倾听。是狼狗,不止一只,正在向这边靠近。
“鬼子带狗了。”他压低声音。
小野寺樱的脸色变了。
狗叫声越来越近。玉米秆子开始晃动,那是狗在往这边钻。
赵铁锤四处看了看,忽然看见旁边有一道干涸的水渠。
“下去!”
两个人滑进水渠里。水渠不深,刚好能蹲下。上面是玉米秆子搭起来的天然掩护。
狗叫声到了头顶。
一只狼狗站在水渠边上,鼻子抽动着,往下看。赵铁锤握紧手里的匕首,屏住呼吸。
那狗看了几秒,忽然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脚步声远了。
赵铁锤闭上眼睛,浑身都软了。
小野寺樱靠在他身上,也在发抖。
过了很久,他们才从水渠里爬出来。
“走。”赵铁锤说。
接头的村子,一座破庙里。
沈三站在庙门口,焦急地望着外面。身边跟着两个汉子,手里都握着枪。
月亮已经偏西了。
“怎么还不来?”一个汉子嘀咕。
沈三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条路。
忽然,两个黑影从夜色里钻出来,踉踉跄跄地向这边跑来。
沈三的手按在枪上,低声喝问:
“谁?”
“我!赵铁锤!”
沈三冲过去,一把扶住他。
赵铁锤浑身是汗,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沈三爷,兴爷让我带话——”
沈三摇了摇头:
“不急。先进来再说。”
他把两个人扶进庙里,让手下拿出水和干粮。
赵铁锤喝了几口水,缓过劲来,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沈三。
“这是兴爷的信。他说,让您按照信上说的办。”
沈三接过信,就着月光看了一遍。看完,他抬起头,看着赵铁锤:
“就这些?”
赵铁锤点了点头。
沈三看着他,看着他满身的泥泞和汗,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