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寺樱端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步枪,站在走廊拐角处,浑身发抖,但枪口稳稳地对着那些鬼子!
“别动!”她用日语喊道,“谁动我就打死谁!”
那几个鬼子愣住了。他们没想到,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枪法这么准。
趁着这个空档,小野寺樱冲到赵铁锤身边,拼命把他往旁边拖。
“铁锤君!铁锤君!你醒醒!”
赵铁锤睁开眼睛,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笑。
“樱子……你……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走!”小野寺樱哭了,眼泪滴在他脸上,“你说过,以后去哪儿都带着我!你忘了吗!”
赵铁锤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忽然觉得,身上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傻丫头……”
远处,鬼子的脚步声又近了。
小野寺樱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赵铁锤。
“铁锤君,我们一起。”
她架起他,一步一步,向另一个方向的出口挪去。
身后,枪声越来越近。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
整栋楼剧烈摇晃,天花板塌下来一大块,正好堵住了那条走廊!
赵铁锤的炸药,炸了!
院子外,小巷里。
张宗兴他们终于冲出来了!
二十三个人进去,现在只剩下十四个——王振山在最后时刻,又从火海里拖出来一个受伤的战士。
李婉宁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铁锤!铁锤和樱子还没出来!”
张宗兴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他转过身,就要往回冲!
苏婉清一把拉住他:“来不及了!整栋楼都要塌了!”
“可是铁锤——”
话音未落,那栋灰色的楼房,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整座建筑像被掏空了骨架的巨兽,轰然倒塌!
火光冲天!烟尘弥漫!
张宗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那片废墟。
李婉宁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苏婉清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张宗兴肩上。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有人说话。
凌晨四时,石家庄城外,一处废弃的砖窑。
张宗兴清点人数。十四个。十四个活着出来的人。
李婉宁抱着妹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停地流泪。
林疏影靠在她怀里,已经昏过去了,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苏婉清靠坐在墙上,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她的眼睛望着砖窑的出口,望着那个方向——那是他们逃出来的方向。
赵铁锤和小野寺樱,没有出来。
张宗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那个方向,望着那片已经被火光吞没的废墟。
王振山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团长,铁锤他……”
“他没死。”张宗兴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他不会死。他说过,要带樱子过安生日子。他不会死。”
没有人说话。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远处,石家庄的方向,火光还没有熄灭。
同一时刻,石家庄城外,另一条小路上。
赵铁锤靠在小野寺樱身上,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走。
他的腿已经走不动了,每走一步都像刀剜,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小野寺樱架着他,浑身也在发抖。她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泪痕,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樱子……”赵铁锤的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你……你放下我……自己走……”
“不放。”小野寺樱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死也不放。”
赵铁锤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倔强的脸,忽然笑了。
“傻丫头……”
远处,传来马蹄声。
两人同时警觉起来,握紧了手里仅剩的武器。
一队骑兵从山路的拐角处冲出来——穿的是八路军的灰军装!
为首那人勒住马,看见他们,眼睛一下子亮了。
“铁锤!铁锤!是你们!”
是周铁山!热河军分区独立营的周营长!
赵铁锤愣在那里,然后腿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铁锤君!”小野寺樱跪在他身边,拼命摇他。
周铁山跳下马,冲过来,一把抱起赵铁锤。
“还活着!还有气!快!担架!医护兵!”
凌晨五时,石家庄城外砖窑里。
太阳快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