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死前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和那三个鬼子同归于尽。
张宗兴看着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但他不能停。停了,死的就不止这几个,而是下游十几个村子成千上万的老百姓。
“手榴弹!全部给我扔出去!”他吼道。
十几颗手榴弹同时飞向鬼子藏身的废墟!轰隆隆的爆炸声中,鬼子的火力点一个个被炸飞!
“冲!杀光他们!”
张宗兴挣扎着站起来,左腿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咬紧牙关,一瘸一拐地向前冲!李婉宁紧护在他身侧,剑光飞舞,杀出一条血路!
剩下的战士们怒吼着,跟着他们的队长,发起最后的冲锋!
最后的战斗,短促而惨烈。当最后一个鬼子被李婉宁一剑刺穿咽喉、缓缓倒下时,东边的天际,正好泛起了第一缕晨光。
张宗兴站在废墟的最高处,拄着刀,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左腿已经完全麻木,伤口崩裂,血顺着裤腿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他的脸上、身上、手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鬼子的。
李婉宁踉跄着走到他身边,浑身是血,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晨光洒在废墟上,照亮了满地的尸体。
二十几个鬼子,全部倒在这里。伏击小队出发时三十七个人,活下来的,不到二十个。
张宗兴慢慢扫视着这片战场,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年轻面孔,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一个战士跑过来,手里拿着几个金属罐子:
“队长!找到鬼子的东西了!藏在山崖下的一个石洞里!”
张宗兴接过罐子,看着上面的骷髅头和日文标识,心里一阵发寒。这就是那支别动队带来的细菌武器——如果让他们得逞,下游十几个村子,几万人……
“全部集中起来,”他说,声音沙哑,“浇上汽油,烧干净。一罐都不准留。”
“是!”
李婉宁走到他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血流不止的腿,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你……你赢了。”她哽咽着说。
张宗兴看着她,慢慢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和泪痕。
“是我们赢了。”他说。
同一时刻,黑虎沟。
赵铁锤趴在山坡上的一块巨石后面,看着山下那条被火光和硝烟笼罩的山路。两百颗地雷,炸了整整一个时辰。
鬼子的先头部队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至少一百多人,后续部队被堵在山谷里,进退不得。
“锤子哥!鬼子上来了!”一个战士喊道。
赵铁锤看去,果然,一队鬼子正从侧翼摸上来,试图包抄他们的阵地。
“打!”他一声令下,十几条枪同时开火!
战斗再次打响。赵铁锤的腿跑不快,就趴在原地,一枪一枪地打。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鬼子倒下。他的枪法本来就好,这些年跟着张宗兴出生入死,更是练得弹无虚发。
一个鬼子冲到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举枪瞄准。赵铁锤不慌不忙,一枪打中他的胸口,那鬼子仰面倒下,滚下山坡。
“锤子哥!北边又来了一队!”
赵铁锤咬牙:“手榴弹准备!”
十几颗手榴弹同时飞向北边的山坡,轰隆隆的爆炸声中,那队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
“撤!”赵铁锤下令,“往第二道防线撤!边撤边打!”
队伍交替掩护,慢慢向后撤退。赵铁锤最后一个走,一边走一边回头放枪,给鬼子留下一个又一个尸体。
三道川,王振山的伏击阵地。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鬼子的炮兵部队被堵在山谷里,进退两难。王振山带人从两侧山上猛攻,手榴弹像下雨一样往下扔,炸得鬼子的骡马四散奔逃,辎重车辆东倒西歪。
但鬼子的步兵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迅速组织起反击,向两侧山头发起冲锋。山坡陡峭,易守难攻,王振山的队伍占据地利,打得鬼子死伤累累,但自己的弹药也在迅速消耗。
“分队长!子弹快没了!”一个战士喊道。
王振山咬着牙:“上刺刀!准备白刃战!”
战士们纷纷拔出刺刀,上好,等待着最后的那一刻。
就在这时,山谷的另一头,忽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一队穿着灰军装的人从山沟里杀出,狠狠插入鬼子的侧翼!
“是咱们的人!援兵来了!”有人惊喜地大喊。
王振山定睛一看,果然,是徐致远亲自带着一支预备队赶到了!
“兄弟们!援兵到了!冲啊!”王振山一跃而起,挺着刺刀率先冲下山坡!
战士们怒吼着,跟着他冲下去,和援兵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