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血债血偿·见好就收
    凌晨,晋冀交界,黑风岭。

    赵铁锤拄着拐杖站在山梁上,脸色铁青得像腊月的冻土。

    山下三里外,是日军一个临时驻扎点——

    二十多顶帐篷,几十匹战马,还有七八辆卡车。

    那是昨天下午从刘家坳方向撤下来的日军搜索队,

    正是他们,害得张宗兴重伤,害死了小周和小李。

    消息是李婉宁派人连夜送来的。

    张宗兴还在昏迷,高烧不退,生死未卜。

    送信的人说,那支搜索队明天一早就要开拔,

    往东边县城集结,准备参加更大规模的扫荡。

    赵铁锤听完,一句话没说,拄着拐杖就走了出去。

    小野寺樱追上来,问他去哪,他只说了两个字:

    “报仇。”

    “你的腿……”小野寺樱拦住他。

    赵铁锤看着她,眼神像刀子一样:“樱子,让开。”

    小野寺樱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

    她打了个寒噤,手慢慢松开了。

    赵铁锤一瘸一拐地走进夜色。

    半个时辰后,他召集了十七个人——

    都是跟着他从青龙桥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都是和锁柱、老葛喝过血酒的生死兄弟。

    “兴爷躺下了。”赵铁锤没有多余的话,

    “害他的人,在山下。明天就走。咱们今晚去送送他们。”

    没有人问有多少鬼子,没有人问怎么打。

    十七个人默默检查武器,上刺刀,拧开手榴弹盖。

    老葛不在了,李锁柱不在了,

    但他们的遗志,还在这群人的血液里燃烧。

    “锤子哥,”王振山低声问,“怎么打?”

    赵铁锤蹲下,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几笔:

    “鬼子宿营地东边是悬崖,西边是河,南边是咱们过来的方向,北边是条山沟,沟里长满灌木。他们哨兵只盯着南边和西边,北边是死角。”

    他指着北边那条山沟:

    “我带人从沟里摸进去,先干掉哨兵,然后往里突。”

    “振山,你带五个人,守住沟口接应,万一里面打起来,你们就放枪,把鬼子往东边悬崖赶,别让他们包抄咱们后路。”

    “明白。”

    “其他人,跟我走。咱们只打半个小时,不管杀多少,听见振山那边枪响三声,立刻撤。谁都不准恋战,听见没有?”

    “听见了!”

    “好!操他姥姥的,干他娘滴小鬼子!”

    赵铁锤站起身,

    环视一圈这些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孔、却无比熟悉的兄弟。

    他忽然想起老葛常说的话:

    “哦,对了,兄弟们!记住!”

    “打仗不是拼命,是完成任务,然后活着回来。”

    “咱们一个都不许少,都给我平平安安回来!”他说。

    ……

    月黑风高,

    凌晨三时,

    黑风岭下,日军宿营地。

    三月的深夜依旧冷得刺骨。

    空气里却隐隐开始弥漫起杀人的气息!

    哨兵缩在帐篷边的篝火旁,裹着大衣打盹。

    营地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马匹喷鼻声和巡逻兵懒散的脚步声。

    赵铁锤趴在沟边的灌木丛里,一动不动,已经趴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的腿伤疼得像刀剜,冷汗湿透了里衣,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东边天空没有月亮,正是最黑的时候。

    两个鬼子哨兵换岗了。

    一个打着哈欠往帐篷走,另一个提着枪,慢吞吞地走向沟边,

    正好朝着赵铁锤的方向。

    五步、四步、三步……

    鬼子哨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猛地停下脚步,端起枪,朝灌木丛里张望。

    赵铁锤动了。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像蛇般从草丛里窜出,左手捂住鬼子的嘴,右手的刺刀从肋骨缝里狠狠捅进去,直没至柄!

    鬼子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下去。

    赵铁锤扶着他,慢慢放倒在地,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他回头,冲身后打了个手势。

    十三个人,如同鬼魅,从沟里爬出来,贴着帐篷的阴影,向营地深处摸去。

    第一个帐篷,里面睡着十几个鬼子。

    赵铁锤掀开帐帘一角,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缩回手,冲身后的李锁柱(接替老葛的爆破手)比了个手势。

    李锁柱点点头,悄悄将一个集束手榴弹塞进帐篷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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