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组长,态势已经明朗。”
“鬼子提前行动了,而且加强了外围警戒。我们的原计划受到严重干扰。”
徐致远盯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野狼峪的遭遇战,打草惊蛇了。鬼子现在知道我们有所防备,甚至可能猜到了部分意图。平陆店肯定成了铁桶。铁锤他们……”
他摇了摇头,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突击队按原计划渗透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王振山如果能及时赶到,或许还能避免他们一头撞进陷阱。”苏婉清道,
“但即便知道了,他们怎么办?放弃任务撤回?还是寻找新的战机?”
“放弃?”徐致远苦笑,
“‘樱花’车队已经在集结,可能几小时后就会出发。这次放弃,就意味着华北千千万万的百姓,可能就要面对瘟疫和死亡!我们没有放弃的资格!”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
“但强攻平陆店,等于是让铁锤他们去送死!就算能打进去,伤亡也会极其惨重,而且未必能完全摧毁目标,鬼子很可能提前转移或销毁证据!”
两难抉择。苏婉清也沉默着。
她知道徐致远说的是事实。
作为指挥员,必须在近乎绝望的选项中,找出那条可能存在的、最不坏的路径。
“或许……”苏婉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锐利,
“我们不应该只想着‘端掉’平陆店。”
徐致远停下脚步,看向她。
“鬼子要投放‘樱花’,必须把东西运出来,送到河边。”苏婉清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平陆店划向那三个红色标记点,
“这段路,就是他们的咽喉。平陆店成了铁桶,我们难进去。但他们的运输车队,总要出来,总要经过某条路,某个山口,某座桥。”
徐致远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你是说……半路截杀?!”
“对。”苏婉清点头,
“放弃对坚固据点的强攻,集中我们所有能够机动的精锐力量,准确判断其运输路线,在野外进行伏击!目标不是占领,而是摧毁运输车辆和装载的细菌战剂!”
“这样,同样能达到阻止‘樱花凋零’的目的,而且可能效率更高,代价更小。”
“但前提是,我们必须准确知道他们的运输路线、时间和兵力!”
徐致远激动起来,但又迅速冷静,
“鬼子现在极其警惕,路线可能会临时变更,甚至分兵多路,真假难辨。”
“所以需要最准确、最及时的情报。”苏婉清看向电台,
“这需要我们渗透进去的眼睛,和……”她顿了顿,“可能还需要一点运气,以及,一支绝对精锐、能打硬仗、也能随机应变的突击队,在野外捕捉战机。”
两人目光相对,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个新方案,将最大的压力和风险,转移给了即将(或已经)抵达敌营附近的赵铁锤突击队。
他们需要立刻改变任务目标,从“定点摧毁”变为“机动截杀”,这需要赵铁锤在得不到充分指令的情况下,做出近乎赌博的临场决断。
“立刻给王振山小队发报,如果还能联系上的话,将新方案的核心思路传递过去!”
徐致远下定决心,
“同时,通知张宗兴队长和各阻击点,调整任务重点,从‘固守阻击’变为‘侦察骚扰、判断敌主力动向’,并随时准备向运输路线机动,配合可能出现的野外伏击战!”
“是!”苏婉清立刻坐回电台前,手指如飞。新的指令化作电波,射向危机四伏的黎明天空。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王振山小队为了突破日军哨位,电台已在激战中损坏。
而赵铁锤的突击队,为了隐蔽,依旧处于无线电静默状态。
信息,出现了致命的断层。
老君庙废墟附近,晨雾弥漫。
赵铁锤和突击队员们隐蔽在破败的庙宇残垣和茂密灌木中,轮流休息警戒。
连续一夜高强度的隐蔽行军,大家都疲惫不堪,但精神高度集中。
赵铁锤嘴里嚼着一块冰冷的干粮,目光却鹰隼般扫视着山下通往平陆店的道路。
他看到了比预想中多出数倍的巡逻队,看到了镇子外围新增加的岗哨和工事,甚至看到了两辆装甲车在镇口巡逻。
“锤子哥,情况不对啊。”老葛凑过来,低声道,
“这戒备也太严了,跟咱们之前侦察的情况完全两样。咱们原定的渗透路线,好几处都被新设的哨卡堵死了。”
“嗯。”赵铁锤脸色凝重,
“镇子里好像也很忙碌,烟尘大,估计在集结车辆。鬼子可能要提前动。”
“那咱们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