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洪门香火
其特殊的职位。既在体系内,又在体系外。既有权,又自由。

    张宗兴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杜月笙,杜月笙微微点头;看向李婉宁,李婉宁眼神平静;最后,他看向墙上那张中国地图。

    地图上的上海,只是一个小小的点。但这个点,即将成为风暴的中心。

    “我有个条件。”他说。

    “讲。”

    “我要绝对的行动自主权。任务我接,但怎么做,我说了算。”

    司徒美堂笑了,笑容里有些许欣赏:“可以。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司徒美堂说,

    “你这样的人,死一个,少一个。洪门可以损失十个香主,但不能损失一个张宗兴。”

    这话很重。重到张宗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好了,正事谈完,说说具体安排。”杜月笙适时插话,走到桌边摊开另一张图——

    这是上海租界的详细地图,“总站的核心设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交界处,那里三不管,方便活动。分站设八个,分别在这几个位置……”

    会议持续到深夜。

    司徒美堂详细介绍了洪门在海外的资源——南洋的橡胶、药品,美洲的军火、资金,欧洲的情报网络。杜月笙则梳理了上海本地的人脉——警察局、海关、商会、报馆,甚至日本商社里的线人。

    张宗兴默默听着,心里渐渐勾勒出一张巨大的网。这张网看不见,摸不着,但它一旦启动,能做的事,可能比一个正规师团还多。

    凌晨一点,会议结束。

    杜月笙先离开,他还有别的安排。司徒美堂却留了下来,示意张宗兴跟他到院子里走走。

    洋房有个很小的后院,种着几棵梧桐树。夜风吹过,叶子沙沙作响。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司徒美堂忽然问。

    “因为杜先生的推荐?”

    “那是一部分。”司徒美堂抬头看着夜空,“更重要的,是因为你身上有种东西——不在乎。”

    张宗兴一怔。

    “不在乎名利,不在乎生死,甚至不在乎成败。”司徒美堂转过头看他,

    “你在乎的,是‘该不该做’。这种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疯子。你不是圣人,但也不是完全的疯子。你处在中间,这最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