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拼这一场!
人,这是人之为人的根本。

    何必执着于结局?太阳每日东升西落,明知必将西沉,却依然破晓而出,照亮山河。

    这片土地之上,从来英雄辈出,如江鲫过浪,奔赴不休。

    纵使成败终成空谈,青山依旧默默埋下多少千古风流人物。

    我虽不敢与那些天骄英杰相比,可我知晓历史的轨迹,读过伟人的诗篇与史册,更明白——

    此刻身边既有同生共死的兄弟,也有肝胆相照的红颜,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拼这一场!

    “谢谢。”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在发疯。”

    李婉宁笑了,笑容很淡,但真实。

    她重新拿起纱布,继续包扎:

    “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赵铁锤,有苏婉清,有婉容,有少帅有所有相信着你的人。”

    包扎完毕,她站起身:“我去看看阿芳回来没有。你休息一会儿。”

    她走出石屋。张宗兴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再想历史的走向,不再想少帅的结局。

    他想的是眼前的路——

    江西还有多远?少帅到底被关在哪里?实验室到底在做什么?他们这几个人,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没有答案。

    但至少,问题本身,已经是一种抵抗。

    傍晚,阿芳回来了。

    她不仅带回了食物和药品,还带回一个人——

    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中年人。那人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但走路很稳,眼神锐利。

    “这位是郑先生。”阿芳介绍道,“他在镇上开药铺,是我们的人。”

    郑先生朝张宗兴拱了拱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杜先生让我交给你的。”

    铁盒里是一封信,和一份剪报。

    信是杜月笙亲笔写的,字迹潦草,看得出写得很急:

    “宗兴吾弟:见字如晤。上海局势剧变,日军连日挑衅,华北战云密布。蒋公已于庐山发表讲话,称‘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皆有守土抗战之责’。全面战争恐在旦夕。

    另,少帅一事已有转机。

    宋夫人、蒋士云小姐等多方奔走,国内外舆论沸腾,皆呼吁释放汉卿。

    蒋公虽未松口,但已有动摇。近日更将少帅秘密转移至湖南沅陵,名为软禁,实为保护,绝无可能交予日人实验。此前所谓‘樱花计划’情报,或为日人故意泄露,欲引你等入彀。

    今接司徒雷登先生传讯,彼自北平抵沪,言卢沟桥事变在即,局势将有大变。

    弟等不必再冒险北上,宜速返上海,另有要事相托。

    兄在沪翘首以盼。切记,活着回来,方有将来。

    兄 月笙 顿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