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不行。”
“人多眼杂。告诉你那位‘亲戚’,如果信得过,明天晚上打烊后,从后门进来。只能简单处理,复杂的需要器械和药品,我这里没有。”
林书影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明白明白!太感谢您了,陈医生!诊金……”
“不必。”陈默
“这个就当抵了。记住,仅此一次。还有,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走出这个门,就忘掉。”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但林书影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异样的关切。
她郑重地点头:“我以新闻人的职业道德担保。”
陈默不再说话,开始整理药柜,逐客之意明显。
林书影识趣地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门,
竟有种孤寂而坚定的雕塑感。
旋即压下这莫名的情绪,快步融入了外面渐渐喧嚣起来的街市。
陈默听着铜铃再次轻响,归于寂静。
他拉开抽屉,看着那包已经微温的叉烧包,许久,极轻地叹了口气。
但潮水,似乎正不知不觉地,再次向他涌来。
而这,或许只是偌大香港的又一个平凡的清晨。
在海隅,在山间,在诊所,在报馆,无数人的命运之线,正随着时代的脉搏,悄然震颤,相互靠近,或纠缠,或背离。
而这些微小的相遇与抉择,已在晨光中投下了长长的、交织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