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容姐姐,汤好了,趁热喝吧。”
婉容回过神,笑了笑:“好。”
她回到屋内,拿起那支新钢笔,拧开笔帽,笔尖闪着银亮的光。
她在空白的纸页上,试着写下第一个字。墨水流畅,笔迹清晰。
她写下:“今日,君来复去,如海潮过礁,留痕于石,存响于心。”
停笔,看着这行字,片刻后,她又缓缓将其涂去。
有些离别,不必书写。
有些情意,深藏于海雾与苔痕之下,沉默,却自有其坚韧的力量。
她将笔帽重新拧好,走到窗边。阳光正好,海天辽阔。
她知道,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这海隅石屋里,安静地活着,安静地书写,如同那渔人,于雾中行舟,不问归期,只笃信晴日终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