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色锋芒
    山口冷笑:“倒是小看他了。”他将短刀插在面前的生鱼片上,“那就执行第二方案。从他最亲近的人下手。”

    “您是指...”

    “那个叫白玫瑰的歌女,好像是他的情人?”山口眼中闪过寒光,“让她消失。记住,做得要像黑帮仇杀。”

    午夜时分,白玫瑰唱完最后一曲,在掌声中鞠躬退场。

    回到后台化妆间,她疲惫地坐下,开始卸妆。镜中映出一张年轻却带着倦意的脸庞。二十二岁,却已在风月场中打滚五年。

    门外传来敲门声。“玫瑰姐,兴爷让您结束后去他办公室一趟。”是小厮的声音。

    “知道了。”她应道,心下有些疑惑。张宗兴很少这么晚还找她。

    卸完妆,换上一件素雅旗袍,她独自走向二楼办公室。走廊安静得出奇,平时的守卫都不见了踪影。

    就在她即将走到办公室门口时,突然从暗处冲出两个黑影,一块浸满氯仿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白玫瑰拼命

    “放开她。”

    冰冷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张宗兴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身后是雷彪等七八个持枪弟兄。

    两个袭击者一惊,下意识地松手。白玫瑰瘫软在地,艰难地喘息。

    “山口的人?”张宗兴缓步上前,枪口对准其中一人,“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要动我的人,最好亲自来。”

    那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拔枪!但张宗兴更快。

    砰!砰!

    两声枪响,精准地打在对方持枪的手腕上。两声惨叫,手枪落地。

    “滚。”张宗兴冷冷道。

    两人捂着流血的手腕,狼狈逃窜。

    张宗兴蹲下身,扶起白玫瑰:“没事吧?”

    女子惊魂未定,颤抖着抓住他的手臂:“他们...他们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人,”张宗兴目光复杂,“而有些人,想通过伤害我身边的人来打击我。”

    他扶她站起,对雷彪吩咐:“从今天起,加派人手保护玫瑰和其他重要的人。还有,”他眼中闪过厉色,“给山口回个礼。”

    山口隆一宅邸外,一声巨大的爆炸震碎了玻璃。没有人员伤亡,但大门被炸

    “以牙还牙”

    当山口气急败坏地冲出房门时,只看到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张宗兴站在外滩堤岸,望着对岸浦东的茫茫夜色。黄浦江上偶尔有船只驶过,发出沉闷汽笛声。

    雷彪站在他身后:“兴爷,这么挑衅山口,会不会太冒险了?”

    “风险永远存在,”张宗兴点燃一支烟,“但在这上海滩,示弱就是最大的危险。”

    他吐出烟圈,目光深邃:“彪子,你知道这城市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不是黑帮的刀枪,不是军阀的炮火,甚至不是日本人的野心,”他缓缓道,“而是所有人都沉醉在这虚幻的繁华中,看不到即将到来的风暴。”

    远处,百乐门的霓虹依然闪烁,仿佛永夜不眠。

    但张宗兴知道,这场纸醉金迷的盛宴,即将迎来最黑暗的时刻。

    而他,必须在这之前,为自己和在乎的人,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