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灾情
    南阳城外的小树林内,陆景背靠一棵大树坐在地上。

    从身上取下那张字迹已经黯淡的符录,有些心疼。

    “还真是无妄之灾,住个店,自己躲着麻烦走,麻烦都能找上门,幸好自己跑的快,就是可惜了这神行符了。”

    当初淮南王派吴童赠与陆景的十张神行符,被沙里飞截杀的时候用了一张,眼下又用了一张。

    虽说还剩下八张,但这东西是一次性消耗,用了便是没了。

    叹了口气,陆景将包袱取下放在地上充当枕头,看样子今晚就只能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好在自己当过乞丐,风餐露宿什么的倒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枕在包袱上,陆景缓缓闭上眼睛,渐渐熟睡过去。

    第二天清早,陆景是被嘈杂的脚步和交谈声吵醒的,等他睁开眼的时候,一张清秀面容出现在他的眼前。

    陆景看清来人,当即吓了一跳,正欲起身,却发现一柄长剑的剑尖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当即不再有所动作。

    陆景露出一个尴尬笑容看向那人:“还真是巧啊,在这都能遇到。”

    来人正是昨晚那位被逼入绝境的青衣少女。

    在其身后还有一位身穿青色儒衫的中年人。

    青衣少女一脸怒容,弯腰指着陆景的鼻子道:“你个小贼!我昨日都自报家门了,你居然还敢将本小姐弃之不顾,现在落在本小姐手中,看你还怎么逃!”

    陆景委屈道:“这位小姐,实在不是我见死不救,奈何我能力有限啊,那些人那么凶,你都说了他们是魔门中人,我手无缚鸡之力之力,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对于陆景的说辞,少女将信将疑,但仍气不过陆景昨日见死不救。

    一脚踹在陆景的小腿上:“少废话,你叫什么?来南阳做什么?”

    陆景当即吃痛,哎呦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叫郑六,长安人士,这次是去楚州投奔亲戚,谁曾想半夜投个宿还遇到了这等祸事。”

    少女当即柳眉一竖:“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是祸事?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话里的意思!”

    陆景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我冤枉啊。”

    就在这时,吴印淡淡开口,同时手中甩出一张残破符录:“普通人能拥有这天师府的符录,那你还真是有些不够普通。”

    陆景心中一沉,自己还是大意了,没成想这女子这么记仇,脱离了危险不回家,而是先来抓自己。

    也怪自己,以为脱了险那用完的符录没有收好就随手丢在了一旁。

    眼珠一转,陆景道:“既然已经被你们看穿,我便也不再隐藏了,其实我是礼部尚书之子卢云峰的伴读书童,这次奉了我家少爷的命,前去楚州跑腿办事,这符录是少爷给我的。你们若是敢对我怎么样眈误了我家少爷大事,我家少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礼部尚书?”吴印眉头微蹙,旋即看向那少女,朝着她使了个眼色。

    少女又踹了陆景一脚,说道:“老实待着别动,敢有异动,本少主一剑刺死你!”

    “不动、不动,我不动!”陆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见陆景如此,那少女才放心地走到吴印身旁,吴印压低声音道:“礼部尚书卢尚义确实有一子名为卢云峰,我之前去过长安巧合下见过一面,如果是礼部尚书家的书童,身上能有天师府的神行符多少就有些说得通了。”

    少女转头瞄了陆景一眼,然后转过头道:“那依印叔你的意思?”

    吴印想了想道:“这小鬼看着古灵精怪,嘴里没一句实话,但咱们吴家堡如今风雨飘摇,没有这个底气去赌他说的是真是假,人也抓到了,打骂也打骂了,你的气也算出了,这件事我看不如就这么算了。”

    “若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那礼部尚书卢尚义可是淮南王的门生,咱们招惹不起。”

    少女显然并不想就这么放过陆景,久久不言语。

    吴印见状,叹了口气,改了称呼:“青衣,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切勿再横生事端了。”

    吴青衣闻言,权衡一番,终是有些不情愿地说道:“就按印叔说的办。”

    说完,吴青衣转身来到陆景身前,陆景见状当即缩成一团:“这位小姐,莫要再打我了。”

    吴青衣没好气地又给了陆景的小腿一脚,嘴上说道:“今天这个事就这么算了,日后若是再碰到本小姐,把你的狗头埋低一点绕着我走,听见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陆景点头如小鸡啄米。

    “滚吧。”吴青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陆景见状,试探性地捡起包袱,然后又小心翼翼地从一旁拿上配剑,这才缓缓起身。

    见对方不理会自己,这才放下心来,连忙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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