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想好见到李景渊之后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
假装熟络,上前一个大大的拥抱,给周围那些人看看什么叫关中李氏的兄友弟恭?
李巡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便有些恶心地摇了摇头。
就在李巡分神之际,赵庆凑过来道:“大人?大人?”
李巡回神:“啊?怎么了?”
赵庆朝着不远处努了努嘴:“到了。”
李巡抬头看去,只见那支队伍距离自己不过百米距离了。
自己要不要上去迎一下?
不行,自己虽然是李氏旁支,但好歹也是李景渊名义上的表哥,何况自己还是荡魔司统领。
如此放低姿态,岂不让人看了笑话?
可若是不去……
本就跟李景渊关系一般,万一让这个表弟觉得自己被怠慢,那司首交待的任务又该如何?
犹尤豫豫左右摇摆,终于,李巡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车队迎了上去。
“是巡公子!”队伍领头的一名中年护卫认出了李巡,当即出声喊道。
身后马车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指挑开,一张俊逸面容在帘子掀起后显露出来。
剑眉星眸,鼻梁挺直,唇线分明,每一处都象是量过尺寸才长的,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停车。”这位俊逸公子便是李家麒麟子——李景渊。
他轻声开口,马车一停,他便走下马车,迎着李巡而去。
李巡心中一沉,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景渊居然会落车迎上来。
“表哥,数年不见,可还安好?”两人一碰面,李景渊便朝着李巡执礼躬身。
李巡忙回了一礼:“愚兄一切都好,承蒙表弟挂念。”
两人都十分客气,客气到两人好象不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戚一样生疏。
跟在李巡身后的赵庆看着潇洒俊逸的李景渊不由得出了神。
果然如传言一般面如冠玉,是个美男子!
而且还真如大人所说,俩人好象真的不太熟啊……
两人行礼后,纷纷直起腰身,然后就这么干瞪眼地互相看着对方。
气氛有些尴尬。
李巡琢磨着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好。
至于李景渊,一双眸子深如寒潭,让人看不透在琢磨些什么。
“伯父可还安好?”李巡想了半天,最后硬着头皮挤出一句。
“劳表哥费心,家父一切安好。”李景渊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然而一段对话过后,现场又安静了下来。
终于,站在李巡身后的赵庆看不下去了,双手抱拳道:“这位想必就是大人常提起的那位李家麒麟子了吧?在下赵庆,时任荡魔司都尉。”
李景渊朝着赵庆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我家大人早已在城中酒楼设下宴席为你接风,想必李公子也是一路舟车劳顿,不如我们先去酒楼坐下用些膳食酒水,边吃边聊?”
“也好。”李景渊点了点头。
然后朝着李巡行礼:“如此,还麻烦表哥带路。”
说完,又朝着赵庆投去一个十分机械的笑容,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李巡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一只手按在赵庆肩头捏了捏。
“做得好。”
赵庆咧嘴一笑:“大人,我有点同情你了,你这表弟确实有点性子淡薄。”
李巡转身朝着城内走去,同时嘴上说道:“所以说这鬼差事,当真折磨人。”
赵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结果两人刚入城门,就见一眼望不到头的朱雀大街不知何时早已被人堵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投来,眼中满是期盼和渴望。
“这……什么情况?”李巡有些发懵。
赵庆也懵了,说话也结巴了起来:“这、这不能都是来看您那位表弟的吧?”
“胡闹!”李巡看着街道被堵,当即对赵庆道:“去将人群疏散开,城门重地,这么多人挤在这里成何体统!”
赵庆当即领命,掏出怀中令牌开始喝令前方围堵的百姓让路。
与此同时,朱雀大街反方向,一队黑甲骑士,气势汹汹的正朝着城外奔来,根本不顾及面前那些百姓。
百姓们也不是傻子,见状纷纷逃也似的让开道路。
场面一时之间变得十分混乱。
不少人因为拥挤不小心跌倒,想要爬起却根本没有机会起身便被身后跑来的人又挤了下去。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是淮南王府的烛龙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