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开始,点到即止,禁止重伤!”青衫导师沉声宣判。
声音落下的瞬间,沉浩身形骤然窜出!
少年速度极快,脚下踏开基础剑步,木剑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劈白钰肩头,招式干脆狠辣,带着世家子弟常年练剑的功底,正是一品基础剑招——裂风斩!
这一招迅猛凌厉,同阶新生几乎无人能挡。
四周众人摒息凝神,已经提前预想好了白钰狼狈败退、被一剑震飞的画面。
可下一秒,所有人瞳孔微缩,满脸错愕!
就在木剑即将抵达身前的刹那,一直静立不动的白钰,身形骤然轻移。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轻盈如水,看似缓慢,却刚好避开了这迅猛的一剑。脚步落点轻柔,贴合地面青草生长之势,暗含学府剑道真缔,灵动飘逸,毫无滞涩。
这一步避让,从容、精准、丝毫不慌。
“怎么可能?他居然躲开了?”众人满脸难以置信。
沉浩亦是心头一惊,攻势不停,手腕翻转,木剑横扫,连环招接踵而至,剑风呼啸,层层紧逼,不给白钰半点喘息机会。
劈、砍、扫、刺!
一连数招,招招凌厉,将一品剑士的功底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无论沉浩攻势如何迅猛,白钰始终从容游走。
他的身形如同流水绕石,行云流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所有攻击。他不出招、不反击,只是纯粹避让,却让沉浩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尽数落空。
短短数十息,沉浩全力猛攻,竟连白钰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他的气息渐渐紊乱,额头浮出细密汗珠,心中的惊疑与羞恼越来越盛。
他无法理解,一个入学三天连引剑式都练不好的废物,怎么会拥有如此精妙的身法与临场心性?
“你只会躲吗?!”沉浩怒喝一声,全力催动剑息,木剑灵光暴涨,猛地蓄力直刺,“给我倒下!”
眼见这最强一招袭来,白钰终于不再避让。
他单手缓缓抬起,握住手中的松木剑,眼眸微凝,心底默念学府基础剑诀。
刹那间,丹田之内,沉寂一夜的先天纯水剑韵骤然苏醒!
没有刺眼的灵光,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有一缕温润澄澈的湛蓝剑息,无声无息缠绕上普通的松木剑。
外人肉眼难辨,唯有空气之中,悄然萦绕起一丝清凉湿润的水汽。
白钰手腕轻抖,简简单单,一式最基础的【一品引剑斩】!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凌厉的威势,平淡无奇的一剑,径直迎向沉浩的全力一击。
“自不量力!”沉浩见状,眼中闪过不屑,笃定对方必败。
双剑相撞!
砰——!
一声沉闷的震响炸开!
预想中白钰木剑断裂、身形倒飞的画面并未出现。
两股剑息轰然碰撞的瞬间,沉浩只感觉一股柔和却无比厚重、绵延不绝的力量顺着木剑疯狂涌入手臂!
这股力量看似温和,却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后劲无穷、生生不止,瞬间冲垮了他体内驳杂的一品剑息!
咔嚓!
清脆的裂响响起,沉浩手中的制式木剑,竟直接被震出一道裂痕!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沉浩身形巨震,虎口崩麻,整个人跟跄着连连后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满脸惨白,气血翻涌不止!
而原地之中,白钰手持松木剑,稳立原地,身形纹丝不动,衣袂轻扬,平静如初。
一招!
仅仅最基础的一剑!
震退一品巅峰的沉浩!
全场死寂!
所有嬉笑嘲讽的少年,尽数僵在原地,瞪大眼睛,满脸匪夷所思,喉咙发紧,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前几日的吊车尾,一夜之间,反手碾压了新生最强的沉浩?!
微风拂过演武场,青草沙沙作响。
白钰垂落木剑,眸光平静无波,没有胜利的骄矜,只有历经磨砺的沉稳。
草木生长之处,水亦川流不止。
柔者非弱,静水藏锋。
他蛰伏三日,受尽冷眼嘲讽,从不是天资愚钝,只是他的剑道,本就如水一般,不争一时之锐,只守本心之坚,厚积薄发,奔流不息。
不远处的青衫导师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白钰手中若隐若现的水汽灵光,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惊。
多年执教经验,他一眼便看出了不对劲!
这绝非普通一品剑士的剑息!
纯净、绵长、生生不息,带着最纯粹的水系剑道本源,远超凡俗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