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对程让来说意义非凡,更是对所有苦读十二年的学子们而言,这同样是人生里的重要时刻。
6月24日的时钟划过午夜。
无数个家庭、无数名学子,都在焦灼又期待的心情里,等到了这一份决定孩子未来,甚至家庭走向的结果。
老旧的拨号上网de蔡泽西家的电话线占得死死的。
此时他也正盯着CRT显示器上缓慢转动的进度条,喉结滚了又滚。
他的爸爸如今就蹲在旁边,手里的烟抽了半截就烫到了手指,接着忙不迭地按灭在搪瓷缸里,安慰道:“别急,听说教育局的服务器今晚上就没消停过,全县的家长都在刷呢。”
闻言。
蔡泽西嗯了一声,表面虽然没有反应,但他指尖却在已经磨得发亮的键盘上反复敲着自己的准考证号。
于他而言,此时每一次回车键都象是在往他心里砸着石子。
下一秒!
不等蔡泽西反应过来,页面“啪”的弹出一张成绩表格,蓝底白字的分数刺得他眼睛发酸——“595”。
看着这个分数,蔡泽西愣住,他有些失望:“果然还是没有600分。”
与他不同的是,蔡泽西爸爸却是猛的凑过来,眼镜差点贴到屏幕上,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起光,兴奋的说道:“595分?!哈哈,这分能去魔都了,儿子,看来你三年的努力总算没白费!”
听到这话,蔡泽西似是想到了什么,缓缓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角不禁掉了一两滴泪水,“啪嗒”掉在键盘缝隙里,浸湿了键帽上的字母。
岑慕婵抱着诺基亚N70蹲在阳台,只有这儿的移动信号能勉强支撑查分短信的加载。
母亲杨玲在厨房已经把凉好的绿豆汤热了又热,搪瓷勺碰着碗沿的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紧张:“闺女,要不咱还是打查分热线吧?!”
听到这话,岑慕婵摇了摇头,随即把手机贴得更紧。
听筒里电辅音还在机械的报着步骤,对于岑慕婵来说,这一刻的每一秒都象被拉长了一年。
终于在十分钟后。
手机突然“嘀”的轻响,岑慕婵指尖瞬间僵得按不动开锁键。
最终还是父亲岑东紧张又期待的冲过来抢过手机,当看清上面“516”的分数时,岑东大笑,随即激动的蹲在地上笑出泪:“哈哈哈,够了够了,不加之艺考分数也有得书读!”
此时母亲杨玲也是激动的走了过来,从岑东的手里拿过手机,看着上面的分数,瞬间感觉一切都值了:“闺女真棒,真给爸妈争脸了!”
两人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岑慕婵已经顺着阳台栏杆滑坐到地上,她把脸埋进臂弯,肩膀抖得象被风刮的树叶:“妈————我考前总梦见自己考砸了,怕你失望————”
看到这一幕,杨玲连忙心疼的蹲下来抱住自己的女儿,后背的衣服很快便被落下的眼泪浸湿了一片。
刘熠跟着自己爸爸挤在镇上网吧最角落的机位。
老式CRT显示器晃得他眼睛有些发涩,旁边烟味和汗味更是混得刺鼻,不过尽管如此,却依旧盖不住旁边爸爸那粗重的呼吸声。
“老板,再续俩小时!”
刘熠爸爸拍着键盘,烟灰簌落进鼠标垫的破洞。
“咱县高中今年考得好,听说服务器都被挤爆了,再等等!”
刘熠盯着“网页无法显示”的提示,已经紧张的指甲把掌心都抠出红印了。
父子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计算机屏幕。
终于,直到第七次刷新后,成绩页面突然蹦出来。
看着上面显示的“427”的分数,这一刻,刘熠感觉自己喉咙像被棉花堵死了一样。
爸爸凑过来一看,突然拍了下大腿,粗糙的手掌按在他肩膀上:“太好了,能上公办专科!去年你堂哥都只去了民办专科,嘿嘿,儿子,看来你最后俩月没白拼!”
刘熠眼框有些红润,忽的把脸转向计算机背面,不让爸爸看见自己那泛红的眼尾。
喉咙里堵着的话哽了半天,他才闷闷地挤出一句:“爸,我这次没给你丢人————”
乔懿涵家的客厅里,老式吊扇还在吱呀吱呀的转着。
她输完准考证号,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心脏评砰直跳,此时的她无比紧张。
“查那玩意儿有啥用?反正也考不上象样的学,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挣钱!”
不过与她的紧张不同的是,乔懿涵母亲却是毫不在意,直接就把蒲扇往桌上一摔,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在她看来,自己这个女儿死磕这些书本,完全就是在眈误“找个好人家”的正经事。
不过乔懿涵现在根本没心思理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