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启军叹了叹气,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旁边的周群芳一听这话,顿时感到不乐意。
她的脸“唰”的一下便拉了下来,接着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拔高了些:
“我啥时候说老房子没用了?再说了,我提卖房子,是为我自己吗?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
寂静的夜晚,两人的争吵声在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见此情形。
程让收起思绪,准备开始解决一些实质性问题。
他心里清楚,必须先赶紧把话题往正路上引,解决这关乎全家未来的大事。
他的老家是榕城边缘的一个小村庄,属于在全省都排得上号的落后地区。
村庄里的那些年轻人基本都外出谋生,只剩下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守着空荡荡的村子。
正常来说,谁都看得出来,这样一个贫穷落后的村庄是没有什么未来的。
可谁也没有预料到,就是这么个看似没什么盼头的地方。
在未来竟然会修成高速,摇身一变成连接渝省和贵省的重要枢钮。
而村庄里的人更是迎来拆迁的大好时机。
程让至今都清淅记得,后来老家拆迁时,政策简直好得令人难以置信。
不仅每家每户都换得了面积翻倍的新房置换。
而且经过计算,将拆迁后的房屋价值补偿、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提前搬迁奖励金,还有房屋装修以及家电设备补偿等各项费用加在一起,每家每户还能额外多拿到来近100万。
但遗撼的是,周群芳和程启军完美的错过了这个机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以至于周群芳往后岁月里都一直郁郁寡欢的样子。
片刻。
客厅里的吵闹声稍歇,程父和周母两人都争累了,这时程让才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看向自己的父母。
他在心里认真斟酌了一番,随即轻咳一声,故作神秘道:
“爸、妈,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人愿意高价买这套多年没住的老房子?”
此话一出,程父和周母两人面面相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的周群芳先是愣了愣,随即下意识松开了攥着围裙的手,眼神里的怒气渐渐被疑惑取代。
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是啊……那房子又旧又偏。”
程让见父母都愣住,没急着揭晓答案,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张被压着的中介名片。
“您二老好好想一下,我们老家那房子又旧又偏,年轻人都走光了,正常人家买它干啥?总不能就为了偶尔回去住两天吧?”
周群芳皱着眉接话:“可中介说给五万,比市场价高一半呢……”
“高才要当心。”程启军抽着烟,语气里多了几分琢磨,“这世上哪有白捡的便宜?”
程让点头,顺着话往下说:“爸说的对。我前阵子在学校图书馆看报纸,好象见过类似的新闻。
有些地方要规划新工程,比如修公路、建厂房,消息没公开前,就有人提前找着当地住户,用‘高价’买房,等后来政策下来,拆迁款比他买价翻好几倍,他转手就能赚一大笔。”
此时的程让已经把话说的很明了了,他不信自己的父母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而果然如他所料,此话一出。
母亲周群芳顿时心头一震,猛的睁大眼睛:“你是说……中介是想等着拆迁?”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程让没把话说死,只放缓了语气,“老家那地方虽说现在偏,可您忘了?去年就有村干部来统计过宅基地,说以后可能搞‘乡村规划’。”
“万一真要修路或者干啥,那房子的价值可就不是五万了。”
听着程让有理有据的分析和推测。
一向沉稳的程启军也眉头渐渐舒展开,眼神里多了几分警醒。
而反应过来的周群芳这下也是彻底回过神来,随即拉着程让的骼膊:“那咱们可不能卖!要是真拆迁了,不就亏大了?”
“儿子,你说这中介要是知道点啥,会不会催着咱们赶紧签字啊?”
周群芳有些担忧,忍不住询问道。
听到这话。
程让拍了拍母亲的手,示意她别着急,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大概率会催。不过咱们现在先别急着答复,拖一拖也没什么。”
说到这里,程让也是再次将目光同时看向自己的父母,说道:
“您二老也悄悄问问老家的亲戚,看看有没有人听说啥消息。等咱们把情况摸清楚了,再决定卖不卖,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