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术士枉送命,尹李论五行
,还会身陷险境。

    斟酌再三,两人决定顺势而为,将药材商人的身份做足做真。于是对外宣称初到承德,有点水土不服,歇息了两日,如今身体养好,正式出门走街串巷,收购参茸药材。

    这一番伪装,对两人而言可谓轻车熟路。李拾崑精通医术,对各类参茸、虎骨、麝香等名贵药材的年份、品相、药效了如指掌,一眼便能辨出真伪优劣;尹继祖常年在关外奔走,参客出身,对药材交易行情、同行间的黑话切口、议价门道烂熟于心,举手投足间,尽显行家模样。

    两人每日清晨便出门,穿梭于承德城内的药材集市、街巷摊位,与各地药商、货郎攀谈议价,时而挑拣药材,时而切磋行情,言谈举止毫无破绽,全然是正经收药的客商,非但没有引起特别关注,反倒结识了几位当地药贩,生意往来十分顺畅。

    李拾崑更是抓住时机,将身上那些在关内形同废纸、难以流通的正金票子,尽数换成了硬通货一般的珍贵药材与上等皮货。热河地处关外,交通东北蒙古,野山参、鹿茸、虎骨、鹿鞭、麝香等皆是上等货色,皮毛更是质地优良,貂皮、水獭皮、猞猁皮柔软厚实,在关内市价极高。他借着收购之机,将这些体积小、价值高的名贵药材与皮货,不动声色地收入乾坤戒指中,丝毫不占空间,也不会引人注意。

    至于肉苁蓉、黄芪、黄芩、沙参、甘草等量大价低、便于充作货物的寻常药材,他则悉数打包,交由客栈掌柜妥善存放在货仓之中,堆得满满当当,一眼望去,当真像是满载而归的药材商人,彻底融入当地的行商圈子。

    客栈货仓里的药材已然堆得满满当当,看着成色俱佳的货品,李拾崑与尹继祖便不再外出奔走,整日守在客栈房中。对外只称要等下雪封山前的最后一批山货,专收深山里的上等熊掌、雪蛤,这般说辞在关外客商间极为寻常,丝毫未引人怀疑。实则两人暗中休整,梳理山庄地形与御碑遗漏点位,静待时机,准备再次潜入避暑山庄,寻那块藏着秘语的康熙御碑。

    这日正午,两人移步客栈旁的饭庄用餐,拣了个靠窗的僻静桌位,刚点好菜,便听见隔壁桌传来一阵谄媚的低语。

    说话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身着绸缎长衫,一看便是依附日伪的汉奸文人,正对着同桌的伪满军官大声附会,言语间满是奴颜:“诸位有所不知,大日本帝国乃是土德,咱们前清乃是水德金命,这土克水、金又生水,正是天道轮回,日本皇军入主中原,最是顺应天命啊!”

    一桌人纷纷附和,谄媚之声刺耳至极。

    李拾崑闻言,嘴角下意识一撇,心中满是鄙夷,这般没骨头的腐儒,背弃家国,还敢妄谈五行天命,实在荒唐可笑。

    可这五行相生相克的论调,在脑中盘旋片刻,他忽然浑身一震,握着筷子的手猛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惊悟。

    从饭庄返回客栈,李拾崑神色凝重,一路沉默不语,脑海中反复盘旋着五行相生相克之理,和现在已知的四方正位。

    方才那汉奸老者的五行谬论,看似荒唐的言语,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连日来寻碑无果的迷雾。

    刚踏入客栈大门,他便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将尹继祖拉进自己的屋里,反手关上房门,又仔细检查确认四下无人,谈话绝不会被偷听。

    尹继祖见他这般急切郑重,心中已经了然,定是他悟出了什么关键之处,也不多言,静静站在原地,等着李拾崑开口。

    李拾崑定了定神,目光灼灼看向尹继祖,语气急切却又带着几分笃定:“尹大哥,我有一事相问,你们关外萨满教,是否也通晓阴阳五行之理?”

    尹继祖闻言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地答道:“自然是懂的。寻常游走在山林草原的土巫,或许只懂祭祀祈福、驱邪卜卦,可我尹家祖上是清廷皇室专属萨满供奉,世代随侍帝王左右,百余年来早已与儒、释、道三教取长补短,融会贯通。阴阳五行乃是天地运行的根本法则,世间万物皆离不开此道,萨满教顺应天地、沟通神灵,自然要汲取其中精华,依循五行生克之势,方能顺应天道大势,行祭祀、卜吉凶、定方位。”

    李拾崑听罢,眼中精光更盛,连日来的愁绪消散大半,他踱步至桌旁,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将心中推演的五行正位对应相生逐一说出,语气铿锵,字字清晰:“既如此,我便明白了,此前寻碑不得,是我一直拘泥于御碑位置,反倒忽略了五行生克的核心奥义。你且听我细细道来,目前已知的宝鼎方位,皆暗合五行相生之理,丝毫不差。”

    “雁门关地处晋北,关外沃土千里,乃是土德最盛之地,土生金,金鼎藏于此处,得厚土滋养,方能锐气不失,历经百年而不腐不朽,正合土生金的天道循环。”

    “山海关扼守东海之滨,关外便是无垠大海,烟波浩渺,水德浩荡,百川归海,气运绵长,水生木,木鼎藏于此地,得大海水气滋养,方能生机不绝,生生不息,契合水生木的生养之道。”

    “紫禁城交泰殿位居皇城正中,皇权如炉,熔炼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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